宋甜兒

關於樓誠tag的問題

我發現我打tag樓誠是繁體吔,請問大家發表文章,究竟樓誠的tag是要打繁體還是簡體啊?這是一種tag還是兩種tag?

【樓誠楼诚】好似跑去同一个地方。
榮方 榮霖  荣方 荣霖
也有這個問題。

還是都打?
我當真糊塗了。

希望瞭解的小夥伴們說明一下。
不好意思占tag。

【誠樓/樓誠】樓誠錯覺 番外二 昨日重來+電線桿精

一個  @宅月 姑娘之前授權給我轉發的故事。

姑娘的主頁點開也有姑娘自製的目錄噢。
姑娘創作內容很能探討人我關係,也是社會各色人等的縮影,可以為讀者帶來一些反思。希望大家看文也都有成長。

電線桿精我很喜歡,一個私心推薦再推薦~這就是偏好聊齋志怪精靈修仙非人設定的我><"

順便夾帶私貨,最近姑娘完結的讓人悸動又心痛的番外篇 ,我根本是把這個當成正文在看了。

【誠樓】[ABO現代AU] 

 樓誠錯覺 番外二 系列共廿四章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一)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二)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三)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四)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五)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六)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七)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八)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九)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十)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十一)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十二)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十三)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十四)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十五)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十六)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十七)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十八)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十九)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二十)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二十一)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二十二)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二十三)

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二十四)完结


【樓誠】電線桿精 共七章 完結

楼诚AU】如果我给这文起名叫楼杆情未了神马的会被打吗?(上)

【楼诚AU】还没想好要叫什么——反正再也不叫楼杆情未了神马的了!(中)
【楼诚AU】关于楼杆的那些事(下·一)

【楼诚AU】关于楼杆的那些事(下·二)

【楼诚AU】关于楼杆的那些事(下·三)

【楼诚AU】关于楼杆的那些事(下·四)

【楼诚AU】关于楼杆的那些事(下·五)

【杜遠】東南歸 (十二)

(十二) 孔雀東南飛,老杜東南歸。

捕捉到野生的電腦,馬上借來用用! 短小一章。

想看詪,請留言喲!          

閱前須知:         私設眾多,OOC有,懷孕墮胎有,非ABO。水仙。情侶角色尚未綁定但有親熱小動作,請判斷是否接受後謹慎食用。

 

完結之後如果有任何一篇破10熱度,我就來寫番外篇。(給自己一個期待的力量)

歡迎喜歡我的天使們留言互動喔 ^ ^

 

這篇我會更得比較慢,兩週一更的速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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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見鋒看著凌遠靠在他肩上,心裡涌生了一種滿足感,覺得自己是被需要的,而且凌遠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是安心的。

[ 格老子的! 該不會他平常下班也這樣隨便就靠著人睡了吧? ]

杜見鋒內心的小世界開始交戰。

 

凌遠現在的工作跟他大學的時候學的不是一個專業,連相關都抅不上。

好端端的,不做專業本行,跑去學咖啡,說以後想開一間咖啡館。

三年下來,小小的私人咖啡館、有名氣的假日朝聖必去地點的早午餐店到現在進了日商連鎖要輪班的咖啡館,一路都在學習,但也實在辛苦。這東西,學校裡面都沒有教,出了社會重學哪裡又會有學校裡面那種包容與耐心,一定有是被老鳥欺負慘了,連損帶操的必然給了凌遠不少苦頭。

杜見鋒從來沒有聽過凌遠抱怨過什麼工作上面的事情,最多說幾句值班好累、早搬出門天都還沒亮真的好冷、好想放假這種話,最多的依然是開開心心的告訴杜見鋒自己新學了什麼拉花的樣式、能分出咖啡豆並對產地與豆子特性等背景如數家珍、學習了不同豆子不同的烹煮方法跟技巧,最後纏著對咖啡興趣跟水一樣大的杜見鋒說一定要給他泡上一杯,樂顛樂顛地跑去燒水,一面弄還要一邊說什麼這咖啡豆子真的很好、很貴的,平日捨不得喝,今天你來才泡,沒有咖啡因絕對不會讓你睡不著……

 

[ 只要他喜歡,那就好。]

 

 

約莫半小時,車子搖搖晃晃的到站了。

杜見鋒跟這座城市不熟,雖然凌遠跟他講過站名,但是一個不留神,他們就到了終點站。

杜見鋒急急的叫起凌遠,”終點站了! ”

凌遠微笑著,一點也不急,看著同車廂慢慢離開的乘客,笑笑著說: “就是要到終點站呀! “

 

杜見鋒有一中自己被擺了一道的感覺。

不過擺他道兒的是凌遠,所以他不生氣。

 

凌遠拉了拉衣服的下擺,一面整理一面招呼著:”下車嘍! 不然車長要來說’感人的故事’了!  ”說完自己還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凌遠手腳快,不到購票口,才在動物園前的廣場而已就拿好了兩張卡片。

“等一下你刷過去就可以了。你喜歡走普通閘門還是旋轉門? ”

杜見鋒回答: “旋轉門。”

“我也是耶! ”凌遠開心的摟了一下杜見鋒,接著向旋轉門走過去。

 

本來還好好的。凌遠這一摟,摟出了杜見鋒心裡的簍子來。

[ 沈劍秋跟凌遠住了五年,照夕相處共處一室,他馬的只有一張床啊一張床啊幹他乃乃的這不就兩個人每天睡在一起耳鬢廝磨唇齒相依的意思嗎我肏! ]

 

想到這裡,杜見鋒臉色沉了下來。

 

凌遠在旋轉門的另一端等他,見他一出旋轉門來,沉著臉,趕忙問: “怎麼了嗎? 你才回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事,沒事。”杜見鋒搖搖頭。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不高興什麼。凌遠跟沈劍秋住了那麼多年、睡了那麼多年,現在才說不高興是搞什麼,不過就是一個擺在眼前’很久’的事實! 那麼都年的事情現在突然拿來生氣,幾個意思!

 

 

凌遠拉著杜見鋒的手,想要排隊坐遊園小火車。兩個人老老實實的站在隊伍的最後面,看著前面一幫爸爸媽媽帶著孩子、全家出動帶著老人的場景,不由得感嘆一聲動物園果真是老少咸宜的地方。

 

豹紋小火車開了過來,凌遠低呼一聲。幅度很小,但是杜見鋒聽到了。

 

凌遠喜歡動物紋,尤其愛豹紋的性感熱辣,杜見鋒總是笑他悶騷,不過倒是從高中就記得凌遠的這個偏好,沒想到至今未變。

 

小火車很可愛,兩個一百八十幾公分的男生時在伸展不開手腳,只能挨著坐。

同一節小車廂裡面來坐了一個家庭,再加上一位看起來絕對單身而且喜歡戶外野生動物的拍攝愛好者,帶著長槍短砲的來動物園練手。

 

動物園整體而言是個大斜坡,坐遊園小火車到最上面再一路往下逛是最不費力的選擇。

太陽不大,天氣陰陰的,短時間內直覺不會下雨,就是比較悶,沒怎麼動也搞得全身一層薄汗。

 

 

TBC

 


【杜遠】東南歸 (十一)

(十一) 孔雀東南飛,老杜東南歸。

這次很短小

我真心佩服日更的人,學校寫文兩頭忙,不知道別人怎麼辦到的。今天跟別人說我還有事情要上老福特忙,對方回答: “老車了,不行就換掉了吧! ”

我心有戚戚焉的想著我自家開的車倒還真是老福特啊! 是一臺23年的老車,一臺年紀比自己大的車……


想看詪,請留言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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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 凌遠見杜見鋒醒了,索性整個人跑上沙發床。沙發床小,凌遠的身子整個貼著杜見鋒,杜見鋒受不了— 太熱了!

“你這個大火爐! 下去啦幹!! ” 一早這麼熱,吃不消啊!

 

嘴上是叫著凌遠下去,但爬起來的人是杜見鋒。

他若無其事地脫褲子換衣服。反正熟到像家人一樣,你有什麼怕給家人看得?無論是裸上身還是光屁股,在凌遠面前他都不需要遮掩。

 

“今天去玩! 去玩! ” 凌遠俏皮地嚷道,今天他不上上班,做什麼都很有勁兒。也可以說,杜見鋒在,他做什麼都很有勁兒,只要他們都是開心的。

 

“先吃吧! ” 杜見鋒說。翻手一看錶,也已經十點多了。洗漱換裝出門,到店裡吃飯,正巧十一點左右,人不多,上菜快。

杜見鋒最煩等待,凌遠知道。

 

兩個人輕裝從簡,到了凌遠常吃的鐵板燒店裡用餐。跟店裡先打過招呼點好菜,他們兩人又去對街的電信門市裡儲值,杜見鋒不在國內的這段期間,已經把手機改成了易付卡。

 

杜見鋒本來要自己去的,說是對街而已,儲值沒什麼難度,生活白癡也沒到這個境地,讓凌遠別跟,因為外頭實在太熱,怕凌遠曬多了不舒服。

凌遠倒不是怕杜建鋒不會儲值,門市店員都在呢,再奧的客人都能應付的,凌遠就是擔心杜建鋒過馬路!

 

以前高中時代,杜見鋒就不太看路。室友三人—杜建鋒、凌遠、周永嘉— 一同出門,一向都是提心吊膽的幫著看車。有時候一急,周永嘉還會嚇得大叫,凌遠眼明手快的把杜見鋒拉到安全的地方。出門一趟,折騰不少。

現在到了大都市裡,這個車流跟他們高中時代常出沒的大馬路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凌遠哪敢讓杜見鋒這個不會過馬路的人從散漫的東南亞回來自己走上街呢?這不眼巴巴地跟過來了,還手把手的牽著杜見鋒過。

 

事兒辦完,回到鐵般燒店裡就坐。

上菜。

 

“雞蛋豆腐! ” 杜見鋒低呼一聲。

凌遠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杜見鋒微笑。[ 我知道你愛吃,不用說,我早就點著了。]

 

回國後,杜見鋒遠遠比平時更懶於開口,而凌遠一向善於社交,這會兒又跟老闆娘聊了起來,說杜見鋒是難得從過外回來的朋友云云,要杜見鋒說說東南亞的風土,最後老闆年還額外的曾送了兩人十分難得的名牌糕點。杜見鋒喜得一個勁兒的吃,凌遠便把自己手上的那一份也餵給他了。

 

杜見鋒就著凌遠的手吃了糕,心想[ 好友不過如此! ],吃罷了咂咂嘴,凌遠又給他拿了店家提供的麥茶和紙巾來。杜見鋒接過紙巾,自己擦了擦嘴,又喝了一口麥茶,看著凌遠在臺前付帳。

 

 

下午,兩個人想去動物園一趟。

好幾年沒去了,杜見鋒上一次進動物園的記憶還是小時候跟著家人去的,這幾年設施翻新了不少,明星動物也還在,所以凌遠很有把握這一次鐵定可以輕鬆看到尤加利樹上的無尾熊。

 

坐MRT到動物園要一些時間,剛逛中午飯點,也非假日,人很少。

凌遠坐在杜見鋒身旁,身子隨著車體擺動一點一點的搖晃,晃著晃著,頭就靠上了杜見鋒的肩上。

杜見鋒挪了挪位子,讓凌遠更舒服一些。車上冷氣強,杜見鋒抄起一件薄外套,為他蓋上。

 

 

TBC


【譚李】今昔流光 六

日常生活ING

今天更完,三次元顯示至少到下個星期三都沒辦法更文了。

 

  • 本文過去式:

【譚李】盛夏光年,未完結,作者是西清姑娘。(她說不要TAG她)

  • 本文現在式:

今昔流光,改寫自盛夏光年,保留原創者腦洞,重組且添加個人意識。如果想看”原文”的朋友,請不要逼催我,按照那時候與原著的約定我沒辦法給你原文,只能推銷你我個人重組再創的二次產品。

沒看過原著的朋友,歡迎當成一個全新的故事從頭看起,不影響任何對故事的閱讀理解。

所有的BUG跟邏輯問題都是我不縝密的緣故,跟腦洞原創姑娘以及演員、角色沒有半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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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熏然跟蜜兒回到重劃區的家裡,已經快要八點了。

 

蜜兒進了家門就拖鞋,她在家喜歡赤腳。

李熏然一開始很不習慣,雖然他現在沒辦法走路,可是室內拖鞋總是穿在腳上的。

蜜兒說,不穿鞋舒服,放鬆。李熏然覺得地板涼,蜜兒卻說這裡可不是北方,是南方的夏天呢!

幾次下來,李熏然也習慣了,甚至在自己能站起來走兩步路的時候跟著蜜兒也不穿鞋了。

蜜兒拖地勤快,女孩子常掉髮,李熏然也用靜電拖把幫著收集頭髮,兩個人把家裡維持得很好,清清爽爽的,放鬆自在但是不頹廢。

 

神清氣爽有助於身體復原,蜜兒總是這樣說。

 

他們把買來該收的東西收好,蜜兒就招呼著李熏然來一起製作’芒果青’。

 

“平常你會自己做這些小東西嗎? ”蜜兒問。

“哪能啊! 我懶死了! ” 李熏然笑道。

“那麼你現在學學。這些都算簡單的,做了東西給自己人吃,安心又健康。”

李熏然皺起眉頭,疑惑的問: “ 你的自己人,是甚麼意思? “

蜜兒答得很自然: " 就是你願意把誰放在跟自己一樣的位置,或是放在自己的圈子裡,他就是自己人啦! 你想他跟自己吃一樣的,你想給他用跟自己一樣的,自己覺得不好的也不讓對方用、不給對方,這樣就是把對方當自己人的意思。跟自己一樣嘛 ! “

 

以前在警隊裡面,’自己人’ 這個詞也常聽見,不過那是用來劃分小團體的,而不是像蜜兒這樣的說法。

 

李熏然大學成績很好,是年級前十。中國人民公安大學畢業後,可以留在北京公安部工作,這是多數人都認為前程大好的選擇。但是他幾經思索,還是選擇了回到上海。

他但願自己能保有跟譚宗明一絲一毫的聯繫,就算希望渺茫。

上海是兩個人共同相處的一塊土地,有著兒時的回憶,也是苦痛分別的萌生之處。就算譚宗明不在,他也想踏在這座城市的街道上,感受車水馬龍的喧鬧來沸騰血液裡面的思念,默默地汲取土地的溫度,用想像和回憶來溫暖自己的內心。

 

進入上海刑偵大隊之後,李熏然花了一年的時間證明自己的強悍。

平時待人溫和、有著笑臉,但是只要有人招惹他,絕對予以還擊而不是畏懼和退讓,就像小學時被欺負後宗明哥哥教他的那樣。

李熏然的同事們無論是華政刑事司法學院還是上政刑事司法學院,又或是上海公安高等專科學校,都自成一個圈子。

李熏然不屬於他們,李熏然只屬於自己的正義。

 

一開始同事們多多少少因為他過高的學歷嘲笑他、譏諷他、給他使絆子,但李熏然從小喪父、少年喪母,環境鍛鍊他成了一個堅強的男子漢,他不畏懼挑戰,無論是身體的、心理的、生活的、群體的,他都已經學會自己去面對。

 

刑偵大隊副隊長季白是警對裡對李熏然最好的人。

李熏然都叫季白季三哥,顯得更親一些。

兩個人同校畢業的,只是季白大了李熏然好幾屆,大學裡正好一進一出,連面也沒碰過。

李熏然遇到的困擾跟當初季白進對裡如出一轍,季白對此很無奈,但也鼓勵李熏然說這是一個必經的過程,這是中國人民公安大學畢業生專屬的挑戰。

 

季三哥,就是李熏然在警隊裡面的自己人了。

想想,李熏然覺得自己還欠了三哥一份人情。’好想三哥呀! ’

 

 

 

“又想到誰了? “蜜兒問。

“想到我的一個同事,我的上級,我的學長。”

 

“他對你好嗎? ”

“好,很好! 我出了事情,他還幫我擔了責任。”

 

“你喜歡他嗎? ”

“嗄? ”

“我問你,你喜不喜歡他? ”

“喜歡?! ”李熏然覺得莫名其妙。

 

“我們是不是語言上有差異啊? 喜歡一個人,就像喜歡吃巧克力一樣的意思嘛! 又不是什麼。”

“他對我好,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喜不喜歡這個問題。”

 

“算了,我們不要糾結’喜歡’這個用詞了。也不是什麼,就是他這個人在一起,你樂意、你歡喜,你希望他好嘛! ”

“我跟他很久沒見面了。”

 

“等你傷好全了,在約見面就行啦! 不然,現在也可以用電話聯絡呀! ”

 

李熏然心裡不禁暗暗的想,那譚宗明呢?

他和譚宗明最長曾經失聯十年。

 

他總是很憂鬱,帶著徬徨跟無助地在內心深處依賴著這個已經不再身邊的人,害怕他忘了自己。

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微不足道,沒有辦法跟花花世界相比,像船劃過水面的餘波蕩漾,然後化為無痕。

每思及此,他都覺得痛苦和失落,像是踩到崩塌的懸崖,想要跟著土堆大石一同滾落,即便那時不明白自己這些痛苦與失落從何而來。

 

他同時也覺得自己瘋狂又愚蠢。

那時候手上牽著女友,談天說笑的快樂卻彌補不起來思念沉默的網羅。

面對親密接觸時,李熏然甚至想要逃離,他沒有辦法繼續面對、繼續發展他與這個女孩更深層的關係,可是又斷不掉。

他很喜歡她,喜歡她開心、喜歡她笑,但是,他們之間沒有’愛欲’,也可以說是李熏然對於那女孩沒有’愛欲’,只是喜歡而已。

 

 

想到這裡,李熏然忽然明白了蜜兒喜歡的意思。

 

‘喜歡’就是喜歡,單單純純的。不像’愛’,帶著 ’欲’,患又得患失。

 


蜜兒一邊幫芒果洗澡,一邊說:“其實,皮膚不好的人是不能吃芒果的,芒果也算是過敏原。咱們今天做了,後天複診完再吃啊! ”

李熏然在一旁,幫著把已經洗好澡的芒果削皮。

蜜兒交代,削這芒果皮是不能肉痛的,就是要把那些深色的地方削得乾乾淨淨,留下完完整整淺綠色的果肉,不然將影響到成品的口感,會硬硬的。

 

李熏然把削好皮的芒果遞給蜜兒,讓蜜兒去籽。買來的芒果,顆粒不大,去籽也是花了一些功夫。

李熏然不能站,蜜兒怕他手生又不好使力,因此只讓他等著。好不容易挖完了,把菜刀跟砧板拿到與李熏然輪椅高度相符合的小桌上,請李熏然切。

“要切多大啊? 蜜兒。”

“你想吃多大,你就切多大。”

 

“好! ”李熏然應了一聲。

 

 

李熏然發現,蜜兒的做事是很隨心的。不是說沒有標準,而是標準就是隨心。

蜜兒行事,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覺得怎樣、想怎樣就去做。沒有損害到別人的權益,何必瞻前顧後那麼多。做事總管人高不高興,先管自己高興了才是真的。李熏然發現自己有點羨慕她。

本來是一個單純可愛、性子直心腸軟的人,但種種遭遇,讓李熏然不得不早早拋棄了’可愛’,用堅硬強悍的外殼包裝自己。

他的可愛,全都留給了譚宗明,在他十歲的童真光陰與他15歲的少年時期。

 

 

蜜兒把切好的芒果塊放進大盆子裡面,拿出了粗鹽,倒進盆子。

“芒果青不是甜的嗎? ”

“是甜的啊! 不過在醃製前要先加點鹽,「搓鹽」。接著用手抓一抓,然後等待20分鐘。”

李熏然問蜜兒: “為什麼要加鹽呢? ”

蜜兒答道: ” 加鹽的目的是要破壞果肉。為芒果們抓抓,馬殺雞一下,等等醃製的時候味道才會容易進入。”

 

二十分鐘後,蜜兒用涼開水將芒果塊沖洗過一輪,這才放入冰糖。

“你想吃甜點的,還是酸點的? ”

“甜的!”

“好、好、好。”蜜兒一面答,一面順手又加了半包冰糖下盆子裡。要李熏然攪拌均勻後,拿來罐子,把芒果塊都放進去。

李熏然切東西的本事實在不怎樣,拿刀不過是練習奪刀,不是切菜做飯弄水果。芒果被李熏然切得很不均,大大小小的,有薄的也有厚的,蜜兒走過來接手工作的時候他心裡覺得讓人看見這一糰遭亂,難為情,可是蜜兒沒有說什麼,連臉上都沒有一絲責備或是取笑的神色。

 

放入罐子的時候蜜兒一邊挑,大的放一罐,小的放一罐。

“小的入味快,可以先吃。”

李熏然楞楞的,沒有回話。

蜜兒關上了冰箱,走到了他身旁,說: “一定趕得上在宗明哥哥來之前好的! ”

 

又一次小心思被蜜兒看穿。

李熏然覺得臉熱熱的,心理難為情又有點賭氣。

“蜜兒,你不要亂說! ”

 

“嘻、嘻、嘻,然然哥,我哪裡亂說了? 宗明哥哥14號才會到,這東西就算是大塊的那一罐也是好了呀! 我就說個時間點而已。”

李熏然又不回話了。

 

“然然哥,本來還沒有什麼呢,是你那句’不要亂說’洩漏了心思。”蜜兒慢條斯理地向李熏然解釋。

又拋了一句:“做東西給自己人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TBC

 


【譚李】今昔流光 五

  • 本文過去式:

【譚李】盛夏光年,未完結,作者是西清姑娘。(她說不要TAG她)

  • 本文現在式:

今昔流光,改寫自盛夏光年,保留原創者腦洞,重組且添加個人意識。如果想看”原文”的朋友,請不要逼催我,按照那時候與原著的約定我沒辦法給你原文,只能推銷你我個人重組再創的二次產品。

沒看過原著的朋友,歡迎當成一個全新的故事從頭看起,不影響任何對故事的閱讀理解。

所有的BUG跟邏輯問題都是我不縝密的緣故,跟腦洞原創姑娘以及演員、角色沒有半毛關係。

碼字是偷空的。最近這幾張會比較短小,而且內容很日常。我喜歡在日常的文字裡面透露出事件的蛛絲馬跡⇨ 盡力不破自己的詪嘍 ^^

 

今天好不容易整理完了通篇故事的大綱與時間線,希望可以減少BUG。跟原著大大對比起來,我的敘述方式好陽春……

 

目前手上的系列,除了很早期的兩篇坑以後補以外,大致上來說

今昔流光          週雙更

東南歸            雙週更  

(就是兩篇今昔一篇東南歸這樣的頻率吧! )

"成長”童話系列     不定期掉落

文章整理&長評感想月更

(我一定會把我之前跟各位前輩要到的授權全部執行完畢才不枉費你們授權給我即便你們已經忘記有授權給我這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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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李熏然還是對賣水果的阿姨所說的話有點在意。在意的不是說話的內容,而是使用的語言。

“蜜兒。”

“嗯? ”

“蜜兒,你會說幾種方言? ”

“你說的’會說’定義是什麼呢? 然然哥。是能夠簡單的日常溝通就算會了嗎? ”

“能溝通就算是會了。”

“我也從來沒有想過我會幾種。這裡最常使用的福建話,也有好幾個腔調。我也是大了才特意去學,小時候是不會說的。大學同學還拿這個取笑我呢! 因為班上也就我一個人只會講國語。其他人會講族語或是他們的母語。”

李熏然好奇了,問: ”那你的母語呢? ”

“我的母語就是國語呀! ”蜜兒回答。

 

“你不是福建人? ”

“不是。”

 

“那你是哪裡人? ”

“哪裡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能用彼此懂的語言溝通,而且願意深入地去瞭解、理解。”

 

“所以到底是哪裡呢? ”李熏然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然然哥,你猜一猜呀! ”

 

蜜兒不肯痛痛快快地說出來,李熏然心被撓的癢癢的。不過就是個’哪裡人’的問題,怎麼要思考那麼久,還不願意直接講。又不是去臥底。

李熏然這才覺得,他一點都不瞭解蜜兒。兩個人在一起都半個月了,蜜兒很少提到她自己的事情,但是蜜兒知道李熏然很多事,比如說李熏然的年紀、’哪裡人’、職業以及現在的身體種況,李熏然對蜜兒除了性別跟年紀比自己小以外,其他一無所知。

“蜜兒,我覺得這樣不公平。你知道我好多事,我不知道你的。”

“好嘛! 不然你說一件,我答一件。”

 

“我是警察,現在在休養。”

“我是學生,現在在放假。”

 

“我是1988年出生的。”

“我是1996年出生的。”蜜兒頓了一頓,又說: “你也太凍齡了吧! 你大我八歲呢! 還是像個大學生。“

“哈哈哈哈…… ” 李熏然爽朗的笑了。圓眼、捲毛,顯得年紀小,是他一直以來的驕傲。

 

蜜兒推著李熏然進了一間乾淨的小店。

 

“然然哥要吃牛肉麵對吧? ”

李熏然猛點頭,蜜兒卻接著說: “然然哥你暫且忍一忍吧! 那牛肉滷的呢! 後天複診,醫生說都沒有問題,我們就解禁如何? ”

 

李熏然只得嚥下口水,看著蜜兒點了鱸魚湯、一盤蒜泥白肉、燙一盤地瓜葉,再叫兩碗白飯,又是如此的清淡。

 

“當真好了以後就不限制你的! 然然哥。現在傷口復原情況不知道怎樣,石膏也還打著。等確認好了,炸的、醬燒、茄子、芋頭、紅燒肉,都不會少你的! ”

“你做? ”

 

蜜兒俏皮的回答: ” 我可做不好這些,你叫宗明哥哥做去,不然吃外面! ”

 

宗明哥哥,會煮菜嗎? 這是李熏然內心的大哉問。

 

 

鱸魚湯清淡,加了薑絲去腥,還摻了一點點米酒香。李熏然嘴裡說著想吃口味重的,但鱸魚湯還是被他一掃而空,連湯汁都不剩。

 

蜜兒不禁腹誹,想起李熏然剛與自己見面的時候,哪裡來這個吃勁兒,現在倒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怕醬油吃多了傷口色素沉澱,還有腸胃不是應等等問題,蜜兒跟著李熏然是清茶淡飯的過生活,好不容易養了十來天,人更精神了,就是肉還沒長回來,顯得病態的瘦,眼睛也還沒有完全康復。

話說,眼睛的問題也不在眼睛。若是眼白的色塊,色澤呈現暗棕色,則需當心恐是內臟曾受撞擊,肺、腎等臟器內傷所致,所以譚宗明才會要李熏然好好調養,又麻煩蜜兒天天給李熏然熬藥,補血益氣。

這半個月來已有起色,比初見時亮堂多了。

 

吃飽了飯,蜜兒提議就這樣慢慢地走著回家,李熏然欣然同意,因為他還沒有好好地看過這個城市的街景呢!

 

一路上,他們繼續飯前的話題,一問一答,不亦樂乎。

 

“你怎麼認識宗明哥哥的? ”李熏然問蜜兒,這是他很關心的問題。跟譚宗明又分開了幾年,他覺得自己錯過了很多事情,他也認為譚宗明的生活遠比自己多彩多姿,甚至……,李熏然不願意再想下去,他的心中有小小的忌妒再發芽,撓的他又煩躁又心癢。

“我啊! 我跟他第一次見面是前年。其實那一天,我們就見了不只一次面……”

 

 

那時候,譚宗明跨海談合作,想要跨足生技領域。時間充足,他給自己訂了比工作晚了兩天的機票,想要私下走動一下人脈。歷經過李熏然的事件,譚宗明非常重視人脈的拓展,無論對方是怎麼樣的身分,都秉持著以禮待之的謙和形象,努力為自己加分。

在啟程回上海的當天早上,想體驗普通生活的譚宗明穿著POLO衫、球鞋在早點攤子買早餐,拿出了大鈔,店家卻怎麼也找不開;錢包裡的零錢一湊,卻還是差那四塊錢。這時候,一個女孩子從後面走上來,說: ” 我跟他的一起算。”,然後朝譚宗明微微一笑,拿了一個三明治就離開了。譚宗明還沉浸在自己堂堂總裁竟然被幫忙付錢了的震驚裡,沒來的及跟女孩打招呼。

 

早上,譚宗明先將行李託飯店人員送去了機場,自己出發去了海邊,心想飛機在晚上,還有一些時間可以遊覽風景。這一趟卻沒想到,不知怎地,錢包竟然掉了。正想原路回頭去找,突然之間大雨滂沱,匆匆忙忙躲雨時還丟了手機。護照什麼都在身上,沒問題,就是沒有手機、沒有現金也沒有卡。正想著要怎麼叫車去機場,一身狼狽水淋淋的衣服也不知道司機願不願意載,就被遞來一條毛巾。在上海當少爺慣了,譚宗明很自然地接過了毛巾,心中突然一驚’ 這裡誰會給我遞毛巾? ’

 

是早上那個幫他付四塊錢的女孩。

 

“毛巾乾淨的。” 女孩說。

“謝謝你。”

女孩問譚宗明: “我剛剛看你好像在找東西,怎麼了嗎? 鑰匙掉了? ”

“不,是錢包掉了,手機也掉了。”

“啊,天哪! 那你怎麼辦? 聽你的口音,你是外地來的吧! ”

“我得趕上晚上九點的飛機。”譚宗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對這個女孩也不敷衍、不客套,出口句句都是現況。

女孩頓了一頓,說: “我叫車送你去吧!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機場對不對? ”

“ 對。” 譚宗明簡短的回答。

 

女孩拿起手機,連絡一陣,告訴譚宗明說約十五分鐘後車子就來了。現在是四點出頭,趕上九點的飛機時間絕對來得及。

但是車子來的比預計的快,兩個人聊沒幾句,就這樣被打斷了。

譚宗明跟計程車司機要了紙筆,跟蜜兒匆匆交換了電子郵件信箱,道聲再見,蜜兒要司機回頭跟她算錢,車內兩人揮一揮手,便出發了。

蜜兒還沒有聯絡對方,反倒是譚宗明隔天就給她寄了電子郵件,清楚的說明自己是誰,還要蜜兒給他帳戶,讓他把錢打過去。

此後,每過一段時間,小半年的,蜜兒跟譚宗明都會互相聯絡,雙方都覺得彼此是很有意思的朋友。譚宗明喜歡蜜兒的率真、無求,蜜兒喜歡譚宗明給自己意見與看法,建立起一段樸實的友誼。

 

 

蜜兒的故事說到這裡,李熏然忍不住說: “就這樣啊! 你們才見過一次面! ”

其實,李熏然更想說的是這兩人,怎們敢對於如此'不熟悉’的人開口,一個要對方幫忙照顧人,另一個答應對方幫忙照顧人。非親非故哇! 

 

“落地為兄弟,何必骨肉親。”蜜兒短短的回答。

 

TBC


【譚李】今昔流光 四

  • 本文過去式:

【譚李】盛夏光年,未完結,作者是西清姑娘。(她說不要TAG她)

  • 本文現在式:

今昔流光,改寫自盛夏光年,保留原創者腦洞,重組且添加個人意識。如果想看”原文”的朋友,請不要逼催我,按照那時候與原著的約定我沒辦法給你原文,只能推銷你我個人重組再創的二次產品。

沒看過原著的朋友,歡迎當成一個全新的故事從頭看起,不影響任何對故事的閱讀理解。

所有的BUG跟邏輯問題都是我不縝密的緣故,跟腦洞原創姑娘以及演員、角色沒有半毛關係。

每天偷空碼字,有多少是多少,盡量一週雙更。本章的敘述很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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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市場對於李熏然來說也是新奇的。對於一個天天在水深火熱裡面奮鬥、隨時隨地準備出發上路衝鋒陷陣的刑警來說,平常怎麼逛得了市場,頂多超市而已。上一次進市場,還是為了調查魚販的喋血案件,絕對跟閒情逸致、洗手作羹湯等等詞彙掛不上邊。

 

蜜兒推著李熏然,走在人群中。

李熏然突然覺得很興奮,因為他發現,這是一個從未有過的視角— 身為一個一米八二的高個子,現在像個孩子,要些微的抬頭,才可以望見更多的攤販、更多的生鮮。

李熏然生得好看,頭髮微捲,一雙眼睛大大的,只是其中一隻沒那麼明亮,人也還太瘦,這使他看起來有種病態的奇異美感。

 

在乾貨攤前面,一個牙還沒長好的小女孩悄悄地小聲問她的母親:”媽媽,那個人怎麼了? ”

女孩的媽媽飛快地看向蜜兒,蜜兒給了她們一個微笑。

“ 媽媽也不知道,你可以去問一問那個哥哥,要有禮貌喲! ”婦人溫和的跟小女孩說。

小女孩走道李熏然跟前,用稚嫩的聲音問: “哥哥,你怎麼了? ”

李熏然面帶微笑地回答: “我受傷了。”

“是不是很痛、很痛? ”

“對呀! 很痛、很痛! ”

小女孩在花花裙子裡面翻找小口袋,翻出了一顆糖,”給你。”

李熏然伸出手,讓小女孩把糖放在掌心,”謝謝你。”

“希望你趕快好起來。你好了,一定很帥! ”童音的祝福有著莫大的能量,一個陌生小女孩的語音環繞在李熏然的胸膛,鼓動著他的信心、他的希望。

 

小女孩跟媽媽手牽著手走了,李熏然望著她們母女的背影,心裡有點發酸。

 

記憶中,李熏然從來沒有跟母親逛過市場,蹦蹦跳跳地一起採買食材、糖果零食、水果點心、鮮魚鮮肉,看那製麵機吞吞吐吐的製出粗粗細細、寬寬扁扁的麵條,盯著那剛出爐還冒著煙的現烤熟食,瞧那花農吆喝著賣出一把一把的花,在海鮮攤子上看蛤蜊噴出小小的水柱,在豆坊旁看著現磨出來的香濃熱豆漿、感受著豆腐的溫熱。好鮮活的生命在充滿活力的市場裡。

 

蜜兒買好了昆布跟乾香菇,說回去燉湯,作為萬用湯底。

“想什麼出神呢? 然然哥? ”

“我,我從來沒有好好逛過市場。”

“我們今日好好逛,那不就得了! ”

 

黃昏市場確實是營業時間蠻長的。夏天日照常,攤販收得更晚些。兩人慢慢逛,買了不少東西。只要是李熏然想嘗一嘗的,醫生沒交代說不可以的蜜兒都買了。現在,李熏然正捧著一碗綜合豆花,歡歡喜喜地吃著。

 

平常蜜兒給李熏然準備的飲食很清淡,幾乎都是青菜豆腐,加上純造的黑豆醬油,和上一碗麵,一餐就這樣解決了。再不然,就是讓人送餐到家裡來,炒麵、炒飯、燴飯、蓋飯、丼飯,算是換換口味。也可以向店家點幾樣炒菜,家裡自己煮飯、煮湯,成為一頓美餐。

蜜兒喜歡喝湯,特別的是她不愛用雞骨、豬骨或魚,只是用白水煮各式各樣的蔬菜。蘿蔔豆腐湯、大黃瓜豆腐湯、番茄高麗菜湯、番茄鮮菇湯、海帶味噌湯、番茄冬瓜湯、冬瓜豆腐湯、絲瓜湯、筍子湯、苦瓜湯,離開爐火前撒上一把芫荽,添加香味。

 

李熏然以前從來沒想想過這些簡單的滋味。外食久了,舌頭都麻木了。

蜜兒準備餐食,不喜歡加太多調味的東西,就是鹽巴醬油、黑醋白醋、香油苦茶油、胡椒八角。還說因為李熏然的傷口正在癒合,醬油不能多食,怕色素會留下疤痕,所以也不做滷菜。李熏然不信這個說法,但蜜兒卻說寧可信其有,畢竟身上疤多了,到時候才覺得醜,可是回不來的。

李熏然聽了,想想做飯做菜的人不是自己,也就依了蜜兒的好意。

其實,他好想問問蜜兒,究竟蜜兒平日裡都是這樣吃,還是因為自己受了傷要將養著,所以才陪著忌口?

 

蜜兒推著李熏然,來到一個小販前面,她是專賣芒果的。不像一般的水果攤,一個攤子上有很多項水果,她就只有賣芒果,單單純純的一個品種。

“這是阮家家己種欸,攏俗俗啊賣,存不多了! ”

(這是我們家自己種的,便宜賣,剩下不多了! )

攤商大嬸講的是方言,李熏然聽不懂。蜜兒跟對方攀談了幾句,用的也是方言。

“我跟阿姨說,我們要做芒果青的,請阿姨幫忙挑。”蜜兒跟李熏然說明目前的狀況,讓李熏然保有參與感。

“啊這少年仔是安怎啦? 生尬架緣頭,出門騎車要細心啊! ”

(這個年輕人是怎麼啦? 生得這麼帥,出門騎車要小心啊! )

賣水果的阿姨直接認定了李熏然是騎車不小心,貪快,出了車禍,嘴上叨叨念著,一面給兩人挑芒果。挑好了,連秤也沒秤,說了個數字,蜜兒爽快地付錢了。

 

“剛剛那個阿姨以為你車禍呢! 哈哈! ” 離開芒果小販走向市場外面的路上,蜜兒跟李熏然說。

“才不是! ”

“哥啊,我當然知道不是。哈哈哈! 不過,難道我們要跟她解釋嗎? ”

“是不必啦! ”

“那就笑笑就過啦! ”

 

也是,只能笑笑就過了。不然要哭著過嗎?

這一身傷是怎麼一回事兒,倒真的是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的。李熏然實在不想重提那個噩夢,暴露、刑求、拷打、棄置於荒山野嶺,若不是守住了心中一絲的清明與眷戀,多少次要撐不下來了。

 

 

TBC


送給 @一个马甲 姑娘的硬筆拙作,賀姑娘賣花聲小說完結!

【杜遠】東南歸 (十)

(十) 孔雀東南飛,老杜東南歸。

想看詪的,想看詪的,想看詪的,可以留言喲!

閱前須知:         私設眾多,OOC有,懷孕墮胎有,非ABO。水仙。情侶角色尚未綁定但有親熱小動作,請判斷是否接受後謹慎食用。

  • 補上TAG [ 老杜東南歸 ],方便點閱全文。( 不敢說追文請看TAG,因為怕根本沒有人追 ~  )

 

完結之後如果有任何一篇破10熱度,我就來寫番外篇。(給自己一個期待的力量)

歡迎喜歡我的天使們留言互動喔 ^ ^

 

這篇我會更得比較慢,兩週一更的速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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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見鋒是一個很喜歡睡覺的人,但是這兩年進步許多。不是說睡覺的時間減少了,而是他起床的時間提早了。

大學生誰不晚睡?那時候的杜見鋒就算是搞到晚上三點上床,隔天十點的課必定要到九點四十才肯離開床舖,他認為這才睡夠本。中午休息時間,抓緊了也是跑回宿舍睡覺。可以不吃飯,但覺不能睡不夠,杜見鋒是這樣認為的。

後來過了那陣最瘋的日子,上床時間也逐漸回到了十一二點的正常範圍。工作之後,十點多就睡了。

[鳥地方沒事幹呀! ] 沒事睡覺身體好。

 

不到六點,杜見鋒醒了。一翻錶,看時間還早,上了廁所回到沙發床上繼續睡。他躺下來,感受到凌遠的呼吸聲離自己很近,吸氣吐氣很輕,細密綿長,這是熟睡的表徵。凌遠向來是不好睡的,有時候徹夜未眠也找不出個原因,杜見鋒也擔心過這點,不過再想想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凌遠看起來身體也沒有怎麼樣不好,索性就不煩惱這事情了。

現在看凌遠睡得正熟,杜見鋒突然有個拿起手機拍下凌遠睡顏的衝動。

[凌遠睡覺的樣子真他媽的好看! ]

但是未經過別人同意就拍照是不好的行為,維持自己一貫的作風,杜見鋒把這個心動的瞬間留在心裡,覺得這樣就夠了。

至於心動的感覺是想拍照或是凌遠熟睡的模樣好看,都是吧!

 

杜見鋒再次躺倒在沙發床上,心裡面咕噥著如果時間可以無限暫停就好了。這當然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他又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隱隱約約裡,他感受到一個自我的宣告— 無論會不會失去,凌遠字不會離開自己的。

 

床上,凌遠醒了。但是他躺著不想動,看著這一份晨間寧靜的美好,一點也不願意破壞。他貪婪的深吸幾口空氣,空氣裡有杜見鋒的味道。

這是一種感覺,不是說杜見鋒當真有什麼味兒。

如果有,那嘗起來應該是甜的吧! 凌遠心想。

 

凌遠有一個祕密沒有告訴杜見鋒

更正確地說,是凌遠有一件事情沒有完完全全的跟杜見鋒說實話,因為他知道若是杜見鋒曉得了,那沈劍秋就慘了,杜見鋒鐵定打死他。

 

幾年前,凌遠有一次意外懷孕,因為大家都還在讀書,不得已拿掉了一個孩子。

 

大學時代杜見鋒跟凌遠不再同校,因此兩人也分別在不同的城市,一年見個一兩次面。凌遠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表面上是完全察覺不出任何異樣的,卻還是告訴杜見鋒這件事情,說自己懷孕,然後墮胎。

杜見鋒聽了,緊接著就問凌遠現在感覺如何?有沒有怎麼樣?有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凌遠都回答沒有。杜見鋒只說要多注意保養,小心看照自己的身體,沒有追問。

 

幸好杜見鋒沒有追問,如果追起來,凌遠也沒有把握會怎樣,到時只能讓杜見鋒別讓自己回想那樣的經歷來搪塞過去了吧!

 

孩子是沈劍秋的。

 

那一次,完全沒辦法用文字表述狀況究竟為何會發展成那個樣子,凌遠講不出口,而沈劍秋更是尷尬。

凌遠倒是坦坦蕩蕩,說這事情就算這樣過去,他自己會處理好的,不用沈劍秋操心。沈劍秋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人,他知道凌遠也不是。凌遠沒有罵沈劍秋,自然也沒有責怪他什麼,因為他覺得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兩個人都有錯。

 

沈劍秋很自責、很抱歉,想盡一切辦法來彌補凌遠,只要是他能力所及他都做。要說兩人為什麼這麼久都住在一起,因為沈劍秋想看守著凌遠。

 

兩個人不是情侶,不是砲友﹔是室友,還是曾經一夜情的對象,住在一起是沈劍秋的私心,可是這麼多年以來再也未逾越雷池一步。

這奧妙的關係從未打破。

凌遠自己做自己愛做的事情,沈劍秋除了做自己的事情,打打電動,就是繞著凌遠轉。直到今日,大學畢業幾年了,都沒有改變。

 

凌遠伸手,偷的摸摸杜見鋒,杜見鋒起來一次之後睡得比較淺,凌遠體溫又高,一碰上杜見鋒,杜見鋒就被﹝燙﹞醒了


TBC

【榮霖/凌李】森林裡的鹿兄弟

一個我用手機沒效率的打了十二天的故事。

改寫自德國童話「森林裡的鹿兄妹」。主榮霖,微凌李。私設一霖與熏然是兄弟。[有生子]但非ABO。

以下正文:

好久好久以前,德國的鄉下地方有一對失了母親的小兄弟,哥哥叫熏然,弟弟叫一霖。

爸爸工作忙碌,為了照顧小兄弟,尋尋覓覓的找了個新的妻子,卻不知道,這個外貌樸實的女人,其實是個可怕的巫婆。

爸爸不在家的時候,巫婆媽媽就要他們不停地工作。
後來,小兄弟的父親也過世了,巫婆媽媽變本加厲的欺壓他們。

「到樹林裡去找木頭回來生火!」
「還不快去餵山羊吃草!」
「去把豬圈洗乾淨!」
「牛要擠奶呀!」
「拿這些雞蛋到鎮上賣個好價錢!」
「把這些衣服洗好,再去把地掃了!」

小兄弟每天認真的工作,巫婆媽媽卻只願意給他們吃一點點東西,所以他們常常餓著肚子入睡,晨間再被彼此咕嚕咕嚕叫的肚子吵醒。

有一天,哥哥熏然再也受不了了,他對弟弟一霖說:「我們逃走吧!逃到森林裡去!至少,在森林裡我們還可以撿撿果子填飽肚子呢!」

第二天,天空才露出曙光,天色朦朦亮,小兄弟倆就偷偷摸摸的離開了家,逃走了!

他們穿過樹林、走過草原、渡過小溪,終於來到了森林邊。這時候,天已經黑了,小兄弟找了一個樹洞,鑽了進去,依偎在一起取暖,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陽光照進了樹洞,小兄弟方從夢起,覺得口渴極了,雙雙鑽出樹洞,一起去找水喝。

那可怕的巫婆媽媽早就料準了小兄弟會逃跑,偷偷跟在他們身後來到了森林,對森林裡所有的水源都施了魔法,只要小兄弟喝了森林中任何一處的水,就會變成動物。

「哼,想逃離我!讓你們嚐嚐苦頭!」

小兄弟手牽手,在森林裡找尋水源。
他們好渴、好渴!

一霖發現離他們不遠處,有一個潭,「哥哥!那裡有水!」小兄弟向潭奔去。
當熏然正捧起潭水喝時,一霖聽見水裡傳來了一陣歌聲,「喝下我,喝下我,喝下我變成老虎……」
一霖嚇了一跳,連忙抓住熏然的手,說:「哥哥!這水不能喝!喝了會變成老虎的!」

「你怎麼知道?」熏然問一霖。
「是潭水說的!」

熏然沒有聽到潭水的歌聲,半信半疑的看著一霖,但是一霖堅持再去尋找新的水源,熏然只好作罷。

小兄弟又找到了一處從石縫中流出的泉水,乾淨清涼。但是,當熏然捧起泉水要喝的時候,一霖又聽見了歌聲,「喝下我,喝下我,喝下我變成狐狸……」,一霖馬上拍下熏然掬著水的手,「哥哥,這個水不能喝,喝了會變成狐狸!」

「你怎麼知道?」熏然問。
「是泉水說的!」一霖篤定地回答。

熏然很想趕快喝到水,他聽不見泉水的歌聲,但是一霖堅持要再去尋找水源,他只好無奈地同意了。

「好,我們再找。不過等等找到,一定要讓我喝水哦!」

小兄弟又找到了第三個水源,是潺潺流動的的小溪。
一霖聽見小溪唱著「喝下我,喝下我,喝下我變成鹿……」
一霖急了,對著哥哥大喊:「那個水不能喝呀!」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熏然已經喝下一大口的溪水。轉眼之間,熏然真的變成了一頭小鹿。

「天哪,怎麼會這樣!」一霖坐在小鹿身邊,哭了起來。變成小鹿的熏然心裡很懊悔,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哭了一陣,一霖擦乾眼淚,定了心神,從脖子上解下生母流行的項鍊,替小鹿帶上。
「哥哥,沒關係,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都不會分開的。我們都不怕、都不怕……」
他摟了摟小鹿的頸子,「我一定會認得,你是我哥哥。」

短短時間裡,一霖已經下定決心,今後就算是兩個人也好,一人一鹿人也罷,跟原本要住在森林裡面的打算是沒變過的,只是現在要返回人群居之所的難度更高罷了。

一霖跟然然鹿走向森林的更深處,在一棵茂密大樹下歇息。

變成鹿的熏然跟真的鹿一樣,嗅覺、聽覺、方向感都異於人的好,兄弟倆平介著這個特點,穿過了森林最幽暗、最危險的地方,來到了森林的另一側,找到了一個廢棄不用的小木屋,住了下來。

然然鹿每天都要出門,走走跑跑舒展筋骨,一霖忙家裡的活兒。兄弟一起去河裡洗澡,一同去採果子。日子不豐足,但很快活。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了,一年一年的,然然鹿的鹿角退了幾次,一霖也越發挺拔清秀,一人一鹿都是俊俏的模樣。
    
有一天,森林中傳出打獵的號角聲,是王國貴族舉辦狩獵比賽的聲音。這一次,比以往都還要盛大,為了慶祝新王登基。

貴族獵人們的喊聲響徹雲霄,嚷嚷著要獵到最威武的熊、最靈活的狐狸、最漂亮的鹿,扒下油光水滑的毛皮作為新王的禮物。

聽見外面的喧鬧叫嚷聲、號角的鳴響,生性愛熱鬧的熏然在屋子裡蠢蠢欲動,實在待不住了。
以往碰上打獵的時節,一霖怕哥哥被人誤傷,總是不讓然然鹿出門,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狩獵活動進行到第三天,進入了活動的高潮,今日國王要與貴族們一同出獵,個個獵手無不摩拳擦掌,準備大顯身手。

就在這天,忍耐多時的然然鹿再也無法忍受了!

他不顧一霖的苦心勸阻,發了一頓脾氣,奪門而出。一霖馬上追了出去,可是然然鹿奔跑的速度太快了,不是一霖以人之身追得上的。

一霖擔心極了,可是毫無辦法。他想了一想,一樣的忙活做家務,只是虛掩著門,好讓然然鹿可以在第一時間進入家裡,無論是需要掩蔽還是保護,只要進入家裡就沒事了。一霖覺得自己可以應付。

想到這裡,一霖又去打了幾桶乾淨的水放在屋子裡,以便給然然鹿擦身。一切準備妥當,一霖心中也不似一開始然然鹿離家之時那麼緊張。

傍晚,然然鹿回來了,他向一霖訴說著今天所見所聞,言談之間難掩興奮之情。

然然鹿得意的告訴一霖,今天自己是多麼的謹慎小心,沒有被人發現;探查到了貴族獵手們的營地所在,還在離營地好一段距離的小溪旁,看見了一位俊美溫文的男子,他正在跟樹梢上面的鳥兒一起哼唱著輕快的調子。

一霖看然然鹿平安歸來又興高采烈地樣子,今天早上的擔心也都拋到了腦後,漱洗之後,兩人開開心心的睡下了。

在森林中的營地裡,身為公爵同時也是財政大臣的譚宗明和國王的表弟,身為皇家醫師的凌遠正在談笑著。

譚宗明跟凌遠說:「今天遠遠地,從樹林的縫隙間看了一頭漂亮的鹿,那一對角雄偉非常,絕對是給國王的尚好禮物。」

凌遠聽了,笑著回答:「那麼漂亮的鹿,傷了可惜。要嘛你捉活的,才顯得厲害。」

「活的,捉回來,放哪裡啊?」譚宗明問。

「皇宮那麼大,養在宮裡的園子,跟那對天鵝做個伴兒。」

「哈哈!」譚宗明忍不住笑了起來,「凌遠,天鵝都已經有彼此了,多上一頭鹿,你是要閃瞎鹿眼嗎?」

凌遠默不作聲,靜靜的看著譚宗明,表情跟談話的內容一點也不搭嘎,憂傷而慎重。

譚宗明站了起來,拍了拍凌遠的肩,說:「好啦,我還不知道你嗎?不就是希望我別傷了那頭鹿。你性子也不是軟弱的,就是不愛打獵。走狗跑馬、遛鳥放鷹,你不愛,殺生就更不用說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凌遠道。

「好、好、好,我不傷那頭鹿。可是,今天看見那鹿的,可能不只我一人啊!如果別人傷了,那怎麼辦?」譚宗明問凌遠。

凌遠回答:「盡力而為吧!」

「我去打點打點,明天早上早點出發,越早發現那頭鹿,我們越有機會。」譚宗明,下了結論。

他跟凌遠是自小到大的玩伴,雖然性格喜好大不相同,但是始終重視對方的想法,雅不願把自己的快樂築在對方在意的事情上。

譚宗明是對的,看見然然鹿的,果真不只他一人。

在另外一個帳子裡,新任國王榮石意氣風發的對貼身的侍衛長索杰說:「我要獵到今天瞥見的那頭鹿!那毛色,漂亮!」

索杰問:「陛下,是打算作成披肩嗎?」
「可以。」榮石簡明扼要地回答。

隔天一早,天剛朦朦亮,然然鹿便醒了。

他用頭輕輕的拱醒一霖,「一霖、一霖,我們出去嘛!我們一起出去偷看一下。真的、真的很難得的!我們偷偷看,一下下,然後趕快回來。一定安全的!」
一霖心下了然,然然鹿這是昨天看見了那個男子,今日一樣念想著。

也罷了,生活中總是需要有點東西,有點讓人覺得刺激、覺得甜蜜、砰然心跳的東西,好讓日子能繼續過下去,尤其是對一隻鹿來說,鹿身人心,那種痛苦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若這樣能減少然然鹿心中的鬱悶與澀苦,那麼身為弟弟的一霖自當捨出去,陪伴他。

一霖起身,換了衣服,跟然然鹿一起走出屋子,闔上門,隨著然然鹿的腳步去了。

一般人應該難以想像,一隻鹿怎麼可以有如此豐富的情緒,而且表現在鹿的面龐上。

然然鹿現在充滿了雀躍與歡愉,晨曦的微光灑在然然鹿柔亮光滑的皮毛上,隨著然然鹿的動作肌理起伏,閃閃動人。

凌遠跟譚宗明也起了個大早出門去。譚宗明帶了箭矢與弓,「防身。」他對凌遠如是說。
他們悄悄的離開營地。

「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凌遠對譚宗明說。
「怎麼了?」
「國王的帳子裡,好像沒有人了!」

凌遠只把話說一半,譚宗明懂得凌遠的意思。恐怕,昨天看見那頭漂亮的鹿的,不止譚宗明,而國王已經外出……,「事在人為!」譚宗明說。兩人快速的出發了,直奔樹林。

熏然跟一霖,一人一鹿也進了樹林子裡,他們爬上小坡。

然然鹿想帶一鹿到昨天偷看到那位俊美溫文的男子的那個地方,望一眼小溪,望一望、盼一盼那個身影。

忽然間,然然鹿瞪大雙眼--一霖懂得他的意思--有人!怎麼辦!

一霖馬上貼近然然鹿,一人一鹿伏低貼地,靠著離所在位置最近最粗的樹幹,想辦法隱蔽自己。然然鹿對一霖快速的眨了兩下水汪汪的鹿眼--有兩組人在靠近我們!

一霖怕極了!他抱上然然鹿的脖子,然然鹿的頭蹭了蹭一霖的手臂--沒關係,怎麼樣,我們都在一起。

忽有破空之聲,「呃!」一霖一聲低呼,然然鹿的瞳孔驟然收縮,再聽得一下箭矢之聲,「嗯!」一霖忍不住倒抽一口氣,斗大的淚滴從眼眶中落下。他們彼此望著對方的眼睛,眼神裡只有一個訊息,「怎麼辦?」

腳步聲近了,他們看著彼此,都在流淚,因為焦急、因為緊張,他們都在流血。

國王帶著索杰快速的靠近獵物,他覺得自己射中了那頭鹿。
譚宗明帶著凌遠往前走,他覺得自己那一箭應該嚇退了那頭野豬。

事實跟他們想的都不一樣。

國王榮石射中了一霖的左肩胛骨;財政大臣譚宗明射中了然然鹿的右背。
兩組人馬靠近了「獵物」,「糟糕!」索杰向國王說:「陛下,射中人了!」

此時,一霖左肩胛骨的傷口流出的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衣服。然然鹿也受了傷,又痛又焦急。

另一邊的譚宗明跟凌遠聽見了索杰的說話聲,馬上確定目標、加快腳步,大步流星的趕往「野豬」的所在。

國王榮石看見了一霖因為失血而迅速蒼白的面龐,愛憐之心油然而生,又因自己誤傷了他而帶著歉疚之情。

他在一霖身旁蹲下來,右膝著地,發現一霖雖然受了傷,手卻依然沒有離開身旁的鹿,雙眼半睜半闔,嘴裡喃喃地說:「我們不分開……絕不分開……」

這時,凌遠跟譚宗明也到了。

榮石瞅了凌遠一眼,說:「救活他!」

凌遠看一鹿一人都有傷,但人傷得比較重。他想分開人和鹿,沒想到他只是輕輕地一碰,中箭的人兒馬上摟緊鹿脖子,用比剛才更大的聲音說道:「我們不分開!」

榮石跟凌遠見狀,倆人一迭聲地同時說道:「好好好,不分開、不分開!」

一霖虛弱地微微點了點頭,「說話算話。」然後,就暈過去了。
這時候,然然鹿開始哭了!斗大的淚珠兒簌簌的滾落。

譚宗明說:「我從來沒有看過會哭的鹿。」,他心裡最柔軟的一塊被然然鹿的淚水一塊一塊地鑿開了。

榮石一言九鼎,決定把這一人一鹿一同帶回去,他心中有好多問題想問他,但是要等他醒來才行。

索杰是個辦事能力傑出的人才,在與譚宗明對上眼後,確認有人保護國王,馬上跑回營地,叫來人手,擡來軟布擔架、帶來急救藥材。

凌遠替一人一鹿止了血,對國王說:「陛下,我們還是快些回營地吧!那裡我才能做最好的救治。」

隨從們在凌遠的指揮下井然有序的將傷者送往營地安頓。

榮石是個尊重專業的好君王,要所有人員聽從凌遠的安排,不得有失。

凌遠跟譚宗明在帳內救治傷患,榮石帶著索杰在帳外踱步。
「怎麼會射中人呢?」「他是誰?為什麼會在那裡?」「那是他養的鹿嗎?」「那頭鹿怎麼會哭?」
索杰恭敬的答道:「陛下,這些謎團,等那位少年清醒了,您再親自問他吧!」

凌遠在帳子裡頭忙了一個晌和,方出帳回話。

國王榮石是抱著「打獵」的意圖射出那一箭的,力道雄勁,由一霖的左肩胛骨貫穿了左胸,雖然沒有傷及心臟但傷勢依然十分凶險。

而譚宗明射出的那一箭本意是嚇退「野豬」,因此然然鹿的右背上的傷口不深,止血之後只有安心修養即可。

原本凌遠的助手替然然鹿包紮完畢以後,想讓然然鹿到剛做好的「鹿棚」裡休息的,沒想到然然鹿不僅怎麼樣也不肯走,還連連搖頭、用角頂人。凌遠發話,讓然然鹿留在帳子裡,對然然鹿指了一個角落要他安靜地在那兒休息,然然鹿點了點頭後便不再鬧騰了,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凌遠診治一霖。

「……現在狀況是這樣,他們都需要休息,而且不能分開。」凌遠向榮石說道。

索杰皺了皺眉,榮石注意到了索杰的表情,說:「你覺得不合規矩,是不是?」索杰連忙答道:「屬下不敢。」

略略思索了一下,榮石命令道:「我覺得這頭鹿有靈性,傳我的意思,這少年和鹿,不分開。對待鹿要像對待客人一樣,尊重他的意願,不得無理。」頓了頓,又說:「凌遠,他們就交給你全權負責了,務必治好他們。」「是!」凌遠爽脆的回答。

狩獵慶典因為這個意外的插曲提早結束了。貴族們、侍從們摸不準新王的脾氣,表面上風平浪靜不敢議論,私下裡流言瘋傳,甚至說國王抓回了刺客,準備帶回去嚴刑拷問。

翌日,折騰了一整日,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到皇宮。

皇宮總管給一霖跟然然鹿安排了一間寬敞的房間,裡面鋪上了舒適柔軟的毯子,給予貴客最好的待遇。又摒除閒雜人等,讓客人安歇。

一霖還是沒有清醒,在床上睡著。然然鹿挨著床,坐下來休息。
凌遠來了,他來看護傷患。
譚宗明來了,他來找凌遠,順便看看這組奇妙的傷患。
譚宗明伸手想摸摸然然鹿,然然鹿撇過頭,不理睬他。

凌遠說:「他還生你的氣呢!」
「為什麼?」譚宗明不解。
「你射他的。」
譚宗明又問:「他怎麼知道那一箭是我射的?」
「我講的。」凌遠簡短地回答。

「欸,我可不是故意的呀!傷了你我當真是不小心的。索性你也傷得不重,傷好了,你就原諒我吧!」譚宗明半真半假地對然然鹿說,沒想到然然鹿轉過頭來看著他,神情帶著一點點不甘願,對著譚宗明重重的點了頭。

「他聽得懂人話?」譚宗明朝著凌遠驚呼。

「是,他聽得懂,他全然聽得懂。我知道他必然聽得懂。」凌遠篤定地說。

譚宗明依然絕對不可置信,但是凌遠的判斷他從來也是信服的,只是這件事情太奇怪了!他不得不在心裡做些掙扎,才接受這個訊息--一頭聽得懂人話的鹿!

「該不會,你也能講話吧?」譚宗明突發奇想,對著鹿問道。

然然鹿眨了眨大大的鹿眼,點頭。「會的。」

哐噹!
凌遠從椅子上摔了下來,而譚宗明張大了嘴巴往後退了兩步。

侍女們聽見聲響,快步從外面走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忙,譚宗明連忙把人都打發了出去。

房間裡,凌遠跟譚宗明蹲在鹿身前,異口同聲地問道:「你真的會講話?」
「真的會。」然然鹿用清晰可聞的聲音小聲的回答。

沉默了幾秒鐘,凌遠先開口了:「我們得保密。這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凌遠接著說:「不然會被當成珍禽異獸抓去展覽的!」
凌遠對然然鹿說:「別讓我們以外的人知道你會說話。」
「我懂得。一霖也是這樣交代我,所以我忍耐著,都沒有開口。」然然鹿說。

「那你剛剛怎麼開口了?」譚宗明問然然鹿。
「我信任你們。」然然鹿的眼光看向凌遠,「我信任你。」
凌遠對然然鹿說:「你剛剛提到『一霖』,是那個少年嗎?」說罷,手朝床上一指。
「對,他叫一霖,他是我弟弟。」

「你弟弟?!」譚宗明跟凌遠都困惑了。
「對,他是我弟弟。我們原本是住在……」然然鹿細細的告訴譚宗明和凌遠自己跟一霖的故事,譚宗明也跟然然鹿敘說著這幾日打獵的趣事,說到了凌遠喜歡去河邊摸摸水然後跟小鳥唱唱歌時,然然鹿臉紅了,「我、我遠遠的見過你一次……」,然然鹿害羞的把那天為什麼那麼早出門的原因說了出來。

聽罷,譚宗明率先回應了。「凌遠沒有見過你,但是他聽我說有這麼一頭俊美矯健的鹿,他就喜歡你了。是他要我別獵你,還要我們搶在別人之前找到你,沒想到天不從人願,我們慢了一步,你們還是受傷了。」

「那,傷好了之後?」凌遠心下焦急,這不是一頭普通的鹿,而他們在見面的一瞬間凌遠明白了何謂一見鍾情。現在,然然鹿不是他喜歡、他想要怎麼做就能照辦的了,這是一頭有意志的鹿,而不是按照貴族的想法留在園子裡當寵物的鹿。凌遠覺得然然鹿喜歡他,但是他需要更明確的答案。

「不知道,我不知道。總歸,我跟一霖,是不分開的。」然然鹿回答。

東方既白,國王榮石醒了過來。他沒有讓侍女伺候,逕自來到了一霖所在的房間。他想看看一霖好不好。
凌遠的醫術,榮石信得過。
但是,對於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自己在林間射中了他,歉疚的情緒還摻雜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覺,就是放心不下。

榮石進了一霖房間,發現凌遠跟譚宗明也在。「早安,辛苦了。他好嗎?」
「醒了就沒事了。傷口很乾淨,就是深,要細心的養著。」

一霖跟然然鹿在宮裡住了快一季。初始十天左右,一霖總是昏睡著,醒的時間甚少。國王榮石天天來探望他。

後來,一霖醒了,榮石問了他很多問題,一霖一一答覆了,字字句句跟然然鹿與譚宗明、凌遠說的相同,凌遠心裡甚是佩服兩人兄弟情深。

一季下來,除了靜養以外,榮石在公務之餘的時間總是愛來陪著一霖,說是怕他悶。
倆人下棋、作畫,興致一來便要人把畫具、畫架一應用品搬到園子裡,讓一霖寫生。
然然鹿跟著凌遠出門,有時到市集裡去,有時去郊外的農場玩耍,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月亮又圓了一回。
這天,榮石心裡隱約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一霖完全康復了,上上下下找不出一點兒毛病,一霖沒有理由繼續住在皇宮裡面了。

「我該回去了。」一霖說。
「回去?你要、要回去哪裡?」

「回去屬於我的地方。」
「這裡不、不好嗎?」

「這裡很好。謝謝你,您是一個仁善的國王。但這裡不是我的家。大樹是鳥兒的家,小河是魚兒的家,森林是一霖和鹿兒的家。」
「可是、可是你、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已經好全了。」
「我、我想你再住、再住一陣。」

「你上次也是這樣說的。你說你很抱歉,為了彌補我,希望我多住一陣子。可是,我總不能一直留在這裡吧?」
「我要你留!」

「陛下,人言可畏。誹短流長的,有損名譽呀!」
「滅他滿門!」

「陛下,讓我走吧!我沒有理由留在這裡了。在皇宮裡,我什麼也不是。」
「為了、為了我呢?你願、不願意?」

「為了陛下?留下來?」
「對!」

「那我算什麼?男寵嗎?」說到這裡,一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淚水涓涓,榮石上前一步想抱住他,卻被一霖用力的推開了。
榮石喜歡一霖,但恪守禮法,從不逾矩,倆人臉手都沒有牽過、抱也沒有抱過。

推開榮石,一霖腳下踉蹌,一跌在地。

榮石不氣餒,湊上去,蹲在他身旁,幫他拭淚,一面沉聲說道:
「不是男寵。你,皇后!」聞言,一霖瞪大一雙美眸眨也不眨的看著榮石,榮石語出驚人,再一次對著一霖清楚堅定的說:「皇后!」

「我不能啊……我不能……」

「國王,不要背景。我喜歡你。皇后!」榮石說得慢,斬釘截鐵地不容拒絕,王者之氣展露無遺。

這時候,然然鹿的蹄子聲細碎的打破了沉默。他跑了近房間來,鹿臉親暱地蹭著地上的一霖。

「你們,進來!」
凌遠跟譚宗明站在門外,好不尷尬。

其實剛剛榮石與一霖爭執時,他們就在了,一直沒敢打攪他們。

「我以一霖為后!」

凌遠跟譚宗明冰雪通透,早就知道這兩人之間的曖昧情愫。

然然鹿傷好了之後,常跟凌遠甜蜜出遊,親密無間,這讓一霖很是羨慕,但一霖緊守本分,不敢妄想這樣懸殊地位的愛戀。

如今,紙窗子統破了,身為國王心腹的兩人甘之如飴的操辦起婚事來。

凌遠也有私心。一霖跟了國王,你們然然鹿也不會離開王城了。

至於後面要克服的,如國王的賜婚、家族的壓力,那都是以後再煩惱的事情。

一霖跟國王的婚禮十分隆重,猶如迎娶鄰國公主的禮儀,毫不含糊。榮石不要一霖有任何低人一等的感覺,他要大家知道無論一霖出身多麼寒微,一樣是國王鍾愛之人、一樣能負起與王併肩的擔子。

在婚禮遊行的路上,一霖與熏然的巫婆繼母看見了一霖--從兒時到少年容貌大改,眉眼間的氣質卻絲毫不變。

「哼!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活著,沒變成野畜爛死在森林裡!可惡啊!」巫婆繼母陰側側的笑著。
於是,一個毒辣的計畫就這樣成形了。

巫婆有一個兒子,一個「獨眼」的兒子。
熏然跟一霖都不知道繼母有這麼個孩子,因為巫婆把他隱藏的很好,在熏然和一霖去了森林裡之後,巫婆才把他接過來住在屬於兩兄弟的房子裡。

婚後,榮石非常寵愛一霖。

一霖在森林裡住了那麼長一段時間,雖然不是身嬌體弱,但一向正常的作息被榮石攪亂了,總是要耗到深夜才將息,日日如此,一霖實在吃不消。

每一次親熱,榮石都喜歡沉浸在與一霖結合的感覺裡,即便一霖笑說榮石停留得再久也無法使自己懷孕的,榮石依然故我。兩情繾綣,釋放在一霖體內之後榮石總是喜歡一下一下的撫摸一霖被他弄得脹脹鼓鼓的小腹,摟著一霖的脖頸又親又吻好一陣子,一霖累得睡著之後才又抱著一霖去清洗。

盛傳,一霖以貧民出身又是男子之身,是給國王下了迷藥,才得今日之寵幸。

榮石對此流言蜚語毫不保留的表示嗤之以鼻,可是一霖在乎。
一霖要榮石跟他分開幾天,讓榮石借此機會視察民情,自己也得以喘口氣。

就這樣,榮石親身上陣去「視察民情」了。雖然算不上「微服出巡」,但是除了必要的侍衛外,他也沒有多帶人馬,一切以輕減為原則。

到了南部邊界的一個小村莊,國王榮石遇見了一位奇人--一個老太婆,她聲稱可以讓皇后受孕,即便皇后是男子,一樣能生育。

榮石大喜過望,帶著老太婆回宮,依法為一霖調養身體,照料一霖生活起居。

一霖心中雖然覺得荒唐,但是顧慮到自己的愛人為一國之君,沒有子嗣是不行的;娶了自己為后已經是令人跌破眼鏡的決定,在議堂上獨排眾議一意孤行都是為了自己,何必在懷孕生子這件事上面讓榮石徒增煩惱?
生不出來,情理之中。
生得出來,宿願得償。
那,試試吧!

一霖積極配合老太婆的指示,不出三個月就有了好消息。但是懷孕的不適讓一霖終日臥床、孕吐不止,苦不堪言。

榮石十分心疼一霖,可面子也拉不下來,只是淡淡地說聲辛苦了,要人好生看照,自己每日早晚來看。一霖因為不舒服,因此少有好臉色給榮石,撒嬌的樣態已許久未見。

越到後期,一霖越是不願意面對別人,除了不是人的然然鹿,任誰都是不愛見的。

而榮石這頭,國事繁忙,另一大國使臣即將來訪,愈發的不可開交了。

一霖的孩子足月待產了,然而使臣也在這時來訪了。榮石和一霖將近半個月沒有見面。

這一日,國王帶著使臣到近郊打獵,凌遠作為隨隊醫生一同去了。然然鹿獨自一人,百般無聊,就待在一霖房間裡,陪著也是陪著。

老太婆端來一碗藥,一霖喝下去,覺得跟平常喝的有點不同,味道比較酸澀,便在老太婆走出房間後跟然然鹿抱怨了幾句。

沒過多久的時間,一霖覺得腹部劇痛,侍女一陣忙亂,有驚無險的替一霖接生了一個健康的寶寶。

皇宮總管要人快馬加鞭的去給國王報喜。譚宗明在王城內,得到了消息連忙趕往皇宮。

寶寶在一霖身旁熟睡著,一霖生產累極了,睡得很穩、很沉。然然鹿依然在房間裡守著一霖。

不知道為什麼,然然鹿十分不喜歡老太婆。他跟一霖提過此事,一霖回答說不過就是不投緣而已,沒什麼的。一霖對老太婆沒有喜歡,也說不上討厭,就當是一個一般的僕婦,一樣謙和有禮的待之。然然鹿不以為然,雖然不再提此事,但總是避開老太婆的視線,不跟老太婆碰面。

鹿耳瞬地動了幾下,有人來了,而且是自己不喜歡的那個。然然鹿鑽到帳子後面,把自己藏好。

接著,然然鹿嚇壞了!

他努力的秉住氣息,他看見了可怕的一幕--老太婆把一霖變不見了!在床上的,是一個長得跟一霖一模一樣的人,可是他只有一隻眼睛!

「兒子,好好抓住這個機會呀!」老太婆對躺在床上的「一霖」說。

是巫婆繼母!是巫婆繼母易容混進皇宮,用法術把自己的獨眼兒子變成一霖的樣子!

時機正巧,寶寶在這當兒哭了起來,侍女們一陣忙亂,然然鹿便趁亂從帳子後面溜了出去。

怎麼辦呢?
然然鹿很焦急,一霖被女巫弄不見了!誰會相信呢?
他急急忙忙的往外跑,正好撞上了風風火火的來探視一霖的譚宗明。

身旁人多口雜,然然鹿一個勁兒地咬著譚宗明的衣服往人少的地方拉,譚宗明不明所以的一面打發身旁不相干的人,一面跟著然然鹿走去。

「床上的皇后是假的,是巫婆變的!」然然鹿急急的說道。
「假的?」
「假的。」
「怎麼辦?」
「要証據。」
「你不信我?我沒有亂說!」
「我信你。但是我沒辦法讓別人也相信,這才是問題。」

譚宗明派了心腹留意著巫婆的動向,再安排了一位老實的婦人當奶娘,看著寶寶。

翌日晌和,國外跟使臣一同回來了。
榮石迫不及待的去到一霖的房間探望,卻發現房間裡一片昏暗,窗簾都是拉緊的,床前的紗幔也放了下來,他看不清一霖的臉。

巫婆說:「陛下,皇后剛生產完,不能見光,否則有損健康。以後身子常病痛的。」
榮石信了巫婆的解釋,在紗幔外問候了「一霖」幾句,假皇后隨便答答,說自己還累著,想睡,讓國王先出去了,月子坐完才相見。

榮石又看了寶寶。
寶寶健康,肉嘟嘟的,一雙眼睛水靈靈的,像極了一霖。
榮石大悅,厚賞了伺候皇后的一干人等。

譚宗明把凌遠找來商量對策。

在他看來,然然鹿也有危險了!

凌遠贊同譚宗明的想法,他對然然鹿說:「巫婆知道皇后就是一霖,也有可能知道鹿就是熏然。我不願意你冒這個險。你別進宮,待在我這裡,宮裡的事情,我跟譚宗明會盯著的!」

「可是……」然然鹿一開口,就被凌遠打斷。

「你在這裡,我只要煩惱皇后一個。你不在這裡,我要煩惱兩個!如果你們雙雙出了事,我該先救哪一個?這不是逼瘋我嗎?」

「也是在逼我。」譚宗明悄聲補了一句。

最後,然然鹿聽從安排,留在凌遠家。

是夜三更,王宮裡的人都睡著了。這時,不見的一霖走進寶寶的房間,小心翼翼地一邊流著淚一邊給寶寶蓋好毯子,又悄悄的離開了。他到了凌遠家,偷偷的摸了摸然然鹿,然後消失在黑暗裡。

隔天一早,奶娘覺得很奇怪:「昨天晚上,是誰來照顧寶寶的呢?」
奶娘到處問,但是沒有人知道。

第二天,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奶娘就躲到窗簾的後面去等著。她看到皇后,蒼白的臉上一面流著
淚一面抱著寶寶輕輕地搖。她覺得很奇怪,皇后,不是一直都在床上躺著嗎?怎麼起身了?

奶娘沒有把這件奇怪事情跟別人說起,但一五一十地告訴的回報了譚宗明。

第三天晚上,更深露重,奶娘一如昨日的躲在窗簾後面偷看。

她看見臉色蒼白的皇后走進來,抱著寶寶,一面流淚一面說:「孩子啊,明日之後,我就不能再來看你了,你要平安健康的長大噢!」
奶娘一聽,嚇了一跳,不得其解。「皇后,為什麼明天就不能來了呢?」

第四天早上,奶娘馬上告訴譚宗明這件事。譚宗明要奶娘速速將實情告訴國王。

國王榮石很是詫異。他決定今晚由他來看守。
日頭剛落,用過晚飯,榮石就到窗簾後面守著。
皓月當空,皇后輕輕巧巧的來到了房間,蒼白的面龐掛著淚珠,他抱起寶寶說:「孩子啊!我要去了。孩子啊!你一定要健康平安。」

看到這裡,榮石實在忍不下去了。

他走出遮擋自己的窗簾,問:「皇后,你要去哪裡?」他擋住一霖的去路,又問了一次「我的皇后,你要去哪裡?」
「我在北邊的山上,好冷!」

一霖說完,就消失了!榮石抓了個空,心下悵然。

「不,我得去找他。」

即便另一個房間裡,床上躺了個皇后,榮石也毫不猶豫地向真相奔去。

他連夜叫醒譚宗明跟凌遠--然然鹿硬是跟來了--帶著索杰等親信人馬爬上北邊的高山尋找他的愛人,他的皇后。

山上下起雪來,搜尋活動愈發艱難了。

索杰心中準備著勸退國王的說辭,卻見然然鹿面對風雪不為所動,繼續向更高的地方跑去。凌遠一步不落地跟在然然鹿身後。他認為兄弟情深,在這種情況下,就只能相信心有靈犀的第六感了。

榮石毫無頭緒,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一霖近了!

榮石追在凌遠身後,後面跟著譚宗明等一票人。

在靠近山巔的峭壁旁,然然鹿發現了一個山洞,他停下來觀望。榮石想也不想,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進山洞中。

「一霖!一霖!我的一霖!你醒醒啊!一霖!」

一霖的手腳凍得發紫,身上的衣服十分單薄,好在還有一絲微弱的心跳,榮石把他抱在懷裡,搓揉他的雙手。凌遠跟譚宗明趕忙幫著搓揉一霖的雙腳,索杰叫人在旁邊生起火堆,一堆不夠再生一堆。

凌遠展現了他的高妙醫術,在環境險惡的狀況下,一霖悠悠轉醒。

他躺在榮石懷裡,「怎麼每次在野外見面,我都不太好呢?」說罷,兩人相視而笑。

一行人悄悄的回到皇宮,榮石雷厲風行的要索杰一舉拿下了巫婆與她假冒皇后的獨眼兒子,處死。

巫婆死了,咒語解除了。然然鹿變回了人--一個頭髮微捲的俊俏少年。

一霖與熏然兩人興奮的相擁。

凌遠在榮石面前,單膝下跪,「陛下,請您的恩典,將熏然指婚給我。」
「可考慮清楚了?」
「清楚。」
「好吧!雖然前面你們瞞著我,但尋人有功,就這樣過了!」

凌遠操辦了一個盛大的婚禮。

熏然變回人身,有點不習慣當人的感覺。
「變成人了,我還可以隨時蹭你嗎?」「你是我的伴侶,我的愛人,想蹭我,隨時隨地都可以!」

皇宮中,榮石跟一霖如膠似漆的緊緊結合在一起,「我絕對不要再失去你了!」

--全文完--

【譚李】今昔流光三

  • 本文過去式:

【譚李】盛夏光年,未完結,作者是西清姑娘。(她說不要TAG她)

  • 本文現在式:

今昔流光,改寫自盛夏光年,保留原創者腦洞,重組且添加個人意識。如果想看”原文”的朋友,請不要逼催我,按照那時候與原著的約定我沒辦法給你原文,只能推銷你我個人重組再創的二次產品。

沒看過原著的朋友,歡迎當成一個全新的故事從頭看起,不影響任何對故事的閱讀理解。

所有的BUG跟邏輯問題都是我不縝密的緣故,跟腦洞原創姑娘以及演員、角色沒有半毛關係。

每天偷空碼字,有多少是多少,盡量一週雙更。

 

******************************

 

“然然,我是譚宗明,我是你的愛人,你的家人。你什麼都不要想,沒有關係,我會安排,我會照顧你。等你好了,我們就回家,我們就不分開了,不分開了。”

 

譚宗明這麼一說猶如平地響雷,轟然炸到李熏然的胸膛上。

李熏然內心吶喊道: “我只是不想說話,不是失憶啊!我不是失憶 ! ”

 

沒想到,因為不想開口,迎面而來的就是如此重量級的訊息。

 

李熏然沒有失憶,他仍然可以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是怎麼樣跟譚宗明相識、度過了哪些快樂的時光,對於兩人分開後的記憶同樣歷歷在目。兩個人最後一次見面的場景、客廳的擺設,李熏然都有把握說個分明。

分開前,兩人最後一段談話明明就是李熏然質問譚宗明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自己的照片,每個時期都有。譚宗明還沒回答,但李熏然在這時候接到了三哥的電話,知道能回去工作,馬上火急火了的草草的收拾東西,帶上必備的物品,匆匆出門。那時候復職的喜悅沖淡了李熏然質問譚宗明的火氣,他跟譚宗明不冷不熱的說聲再見,譚宗明抓緊時間,一股腦兒的把譚宗明家裡的鑰匙塞給李熏然,說: “任務完成了,就回來。”

 

 

 

“然然哥! ”蜜兒一面輕快地喊著李熏然,一面揮手。偕蜜兒走來的,是一位牽著腳踏車的小販。

“我想吃冰,怕拿回來融了,所以問叔叔肯不肯跟我過來,結果叔叔肯呢! ”蜜兒笑得很開心,對小販說要兩支冰棒,要’芒果青’口味的。

“什麼是芒果青? ”李熏然問。

“就是知道你不知道,所以才要你吃吃看呀! ”

 

蜜兒付了錢,兩人禮貌地與小販道別,然後慢慢地走向步道旁的椅子。蜜兒幫李熏然把輪椅調整到最適合的位置,讓兩個人可以肩並肩講話。

 

拆開冰棒的袋子,蜜兒走去一旁丟了,回來坐到李熏然身邊。

“芒果青還有另外一個說法,叫情人果。可能是因為吃起來酸酸甜甜的關係吧!”蜜兒跟李熏然介紹這種地方性的庶民食物。

“叫芒果青,所以它是用……用芒果做的嗎? ”李熏然好奇的猜了猜。

“答對了! 你真聰明! 芒果青是用芒果做的,不過,是用青色的芒果,還綠綠的那種,沒有熟成黃色。”

“怎麼做? ”李熏然馬上展現了吃貨的本色,拿出辦案追根究柢的精神,想對食物身世探個究竟。

“好吃嗎? ”蜜兒沒有回答,反而問了李熏然一個問題。

李熏然想也不想,回答: “好吃呀! ”

“那,我們自己來做! ”蜜兒的提議馬上獲得李熏然舉雙手贊成的歡呼聲,接著他們展現行動力,準備前往菜市場採購。

 

兩個人住在重劃區這裡快半個月了,都還沒一起坐車出過一趟門,現在要一起去黃昏市場,李熏然心裡很興奮,又帶著一些疑慮。‘不知道菜市場會不會很遠? ’ ‘坐輪椅要怎麼去呀? ’ ‘菜場裡面會不會有賣什麼奇怪的東西? ’

李熏然已經很久很久沒去菜市場了,畢竟他是一個不會自己開伙的人。

出社會後,工作忙碌也不定時,三餐都在外面隨便解決,有時候甚至是便利商店的微波食品應付了事,止飢果腹,談不上均衡健康,更沒有什麼衛生養生可言。出社會前倒是吃的好多了,畢竟是學校食堂,雖然是大鍋飯但至少有菜色可以選擇,學校人員也會定期抽查,嚴不嚴格不曉得,不過李熏然心裡認為這樣就算是位學生把關了,吃的可香著呢! 在更早以前,在讀警校之前,那記憶對於李熏然來說好遙遠,而且好模糊。那時候手上沒多少零花錢,在外面吃東西的機會也少,不過偶爾來點消夜僅此而已。繼續往前推,孩提時候母親忙於工作,父親……無論是哪一個父親,陪他吃飯的次數都少得可憐,會跟他一同在餐桌邊用餐的、一邊吃飯一邊談笑的,就只有他。

想到這裡,李熏然不禁嘟起唇來。

‘分開了那麼久,好不容易回來,現在又是十多天的分別。聚少離多。’

 

正當李熏然沉浸在回憶的同時,蜜兒叫的計程車來了,是臺廂型車,能送貨的那種。李熏然打量著這罕見的計程車車種,覺得十分有趣。

“要這種車我們的椅子才上得去! ”蜜兒對李熏然說。

計程車司機十分親切地打招呼,身上穿的工作制服筆挺整齊,完全沒有任何菸味。

說菸味呀,李熏然以前是抽菸的,自然不會有什麼難受的感覺,可蜜兒討厭菸味。李熏然出院後,醫生對於抽菸這事兒沒有多交代,譚宗明大抵上是直觀認為病人就是少沾這些東西,跟李熏然在一起都不抽菸,身上毫無菸味; 到了蜜兒這裡,蜜兒討厭菸味,更不可能買菸給李熏然。再說李熏然這菸癮嘛,在被折磨的日子裡算是被另類的戒除了,其實現在也不是多需要。

司機放下升降板,平平穩穩地把李熏然推進車廂,接著熟練快速的固定好李熏然的輪椅,確認安全穩固後回到駕駛座,向目的地出發。

 

約莫開了十多分鐘,離黃昏市場越來越近,人車越來越密集,蜜兒跟司機說:”這裡就好了。前面太難停。”李熏然看見蜜兒收從包裡掏了四張紅票子,雙手遞給司機。

李熏然對這種幣值還不太有概念,不知道這到底是貴還是便宜,轉念一想,譚宗明不差錢,想來也是毋須煩惱價錢高低的問題。等等!要怎樣判定這錢是譚宗明出的啊? 譚宗明帶著李熏然跟蜜兒在重劃區大廈見面的時候,只說這是他朋友,會在他不在期間間陪伴李熏然,很可靠,但是沒說其他細節……。

‘可是,譚宗明讓我什麼也不要管,就不用管吧!花女生錢這種事,譚宗明不可能做得出來。’李熏然在心理糾結了一下,僅僅一下而已。他的宗明哥哥,跟小時候的記憶一樣是值得信任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們分開了太久,蹉跎了太多。但是,那些美好的記憶,卻是讓他在三年任務中堅持下來的關鍵,甚至成為他被刑求後棄置山林時心中唯一的火光與希望。

 

李熏然臉皮薄,在兩人之間情愫暗生即將浮出水面時表現出來的是火氣,醒來直接面對譚宗明的深情告白,也沒敢告訴譚宗明,其實自己沒有傻、沒有失憶,而譚宗明很聰明的,從來不給他機會提出澄清。簡單的說,是譚宗明單方面對李熏然告白了,認定李熏然接受了,在李熏然這頭只是接受而已,譚宗明對此事不接受任何反駁,就算是當事人也一樣。

 

司機下車,開了後車箱的們,上來幫李熏然解開固定輪椅的繩帶,以拉退的方式讓李熏然與輪椅從升降板上下來。”還可以嗎? ” 蜜兒問,”剛會不會不舒服? 如果你覺得OK,那我們以後出門就叫這種車。”

“可以的,很穩。”

 

李熏然很習慣受到別人注視的眼光了,這幾十天下來,他發現這裡的人都是這樣,眼光沒有惡意,更多的成分是觀察、猜測,是人的好奇心。被當成稀奇的事物看呀看的,李熏然一開始當然是覺得自己有如動物般被審視,而蜜兒告訴他的理由則讓李熏然馬上放下這層憂慮,轉為欣喜。

蜜兒說,那些人是看見你帥呀,又想怎麼這個樣的帥哥坐輪椅呀,心理捨不得的。他們會為你惋惜,也會在心底祝福你好起來!


TBC


【譚李】今昔流光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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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李】盛夏光年,未完結,作者是西清姑娘。(她說不要TAG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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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昔流光,改寫自盛夏光年,保留原創者腦洞,重組且添加個人意識。如果想看”原文”的朋友,請不要逼催我,按照那時候與原著的約定我沒辦法給你原文,只能推銷你我個人重組再創的二次產品。

沒看過原著的朋友,歡迎當成一個全新的故事從頭看起,不影響任何對故事的閱讀理解。

所有的BUG跟邏輯問題都是我不縝密的緣故,跟腦洞原創姑娘以及演員、角色沒有半毛關係。

每天偷空碼字,有多少是多少,盡量一週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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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兒推著輪椅,走得輕快,跟普通時自己一人走路的速度一樣快。

李熏然就是喜歡蜜兒這樣,不把自己當成一個易碎玻璃,這樣才更能貼近’正常生活’的目標。

 

兩個人出了家門,坐電梯下樓。大廳氣勢磅礡,金光燦燦,保全與大樓管理人員都精神奕奕的,襯出此處商業與金流暗湧的銅臭。

這裡是譚宗明找的地方,重劃區,房價節節飆升的寶地,生活機能佳不說,還保有大塊的綠地,美名叫森林公園,為的是能讓水泥叢林裡的人有綠洲可以喘息。光光是因為與’綠洲’比鄰,這一棟大廈每坪的價錢硬生生的比同為重劃區的大廈貴出了百分之三十。

 

“去散步啊? ” 大廳裡的保安人員向蜜兒打招呼道。

“對呀! 張大哥。我們出去走走,現在涼快! ”

 

蜜兒推著李熏然走向公園,一路上沒少受注目禮。

一個年輕的女孩,日日皆未施粉脂,言談舉止看起來不像是看護工,卻時常與一個坐輪椅的年輕男子一同進出,兩人打扮樸素但衣著整齊,可是跟這裡出入的富貴人家與菁英氣息依然格格不入。輪椅男子的口音不似本地人,對人有禮貌但不太與人打交道,看似親切,實則是帶著禮貌的疏遠感。

無論心裡有多少疑問,大樓的管理人員、保全人員們全是忍住了。出於職業道德,他們只能觀察、暗暗討論,而不能打擾住戶的生活、明目張膽的探聽住戶的隱私。

 

森林公園十分的大,有戶外的表演劇場、小山坡、兒童遊樂場、溜冰場。靠近馬路的地方種了樹,隔離了川流不息的喧囂。地板的石子路鋪得用心,又止滑又平整,無障礙空間設置完善,輪椅的使用者也能獨自在森林公園裡暢遊。一快又一快的大草坪上,傳來一波又一波兒童還耍奔跑的歡笑聲,清脆響亮,一聲一聲地擊到李熏然的心房上。

“然然哥,你要不要自己繞繞? 一會兒我找你。” 蜜兒察覺了李熏然的臉色,更準確的是說,蜜兒聽見了孩子們的聲音,發現了李熏然視線離開了草坪,進而判斷李熏然有心事。有心事,獨處一下,收拾心情總是沒錯的。

“好。”李熏然應了一聲,手放上輪椅兩側,向蜜兒點了個頭,蜜兒笑著跑開了。

 

蜜兒的離開,每次都是這樣的即時剛好。

“是不是我表現得太明顯了? “李熏然自忖。

以前的他,因為工作,偽裝、隱忍、陪笑、算計。現在不工作了,一切都鬆了下來,喜怒哀樂,又像小時候那般寫在臉上了。

 

沒辦法追趕跑跳蹦,沒辦法劇烈運動,傷筋動骨一百天,李熏然還得忍著。不過,沒關係,總比遙遙無期的好。

“我能好起來的。” 李熏然浮出了淡淡的微笑,夕陽灑在草地上、石道上、飛盤上、輪椅上、孩子的臉上,也灑在李熏然長長的睫毛上。好溫暖,同樣是太陽,這時候感覺到的是陽光的芳香。

 

前些日子的瑣碎片段忽然分杳踏來,心中躊躇著該如何面對那一個重要的人。是不是,自己也該表態了?

 

大約一個月前,李熏然在西南地區的小醫院裡急救,輾轉到了市中心的醫院,大大小小的醫護人員忙進忙出,失血、骨折、挫傷、腦震盪、被蚊蟲叮咬的過敏導致高燒、身上多處傷口感染化膿,使得李熏然在醫院待了快三天才清醒,住了十天左右才出院。對於自己是怎樣被找到、怎樣被送到醫院的,李熏然其實沒有太多印象,而現在回想起來,內心產生悸動的那一刻,就是一睜開眼的那一瞬間。

 

急救後,清醒過來的李熏然睜開眼,對上的就是譚宗明飽含深情的雙眼,劍眉星目的剛毅透露出無限柔情。那時候李熏然心想: 這個人,真好看。

腦子混混鈍鈍的,這個劍眉星目的男人叨叨絮絮地對著李熏然說了好一會兒話,他全沒聽進去;他覺得好累,不想思考,也不想說話。

譚宗明看李熏然始終沒反應,只是呆呆地望著自己,心下急,怕李熏然莫不是傻了,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勁兒,開口說道: “然然,我是譚宗明,我是你的愛人,你的家人。你什麼都不要想,沒有關係,我會安排,我會照顧你。等你好了,我們就回家,我們就不分開了,不分開了。”

 

 

TBC


【譚李】今昔流光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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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李】盛夏光年,未完結,作者是西清姑娘。(她說不要TAG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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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昔流光,改寫自盛夏光年,保留原創者腦洞,重組且添加個人意識。如果想看”原文”的朋友,請不要逼催我,按照那時候與原著的約定我沒辦法給你原文,只能推銷你我個人重組再創的二次產品。

沒看過原著的朋友,歡迎當成一個全新的故事從頭看起,不影響任何對故事的閱讀理解。

所有的BUG跟邏輯問題都是我不縝密的緣故,跟腦洞原創姑娘以及演員、角色沒有半毛關係。

每天偷空碼字,有多少是多少,盡量一週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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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聽到房間裡伸懶腰的聲音,似是起床了。長髮女孩赤著腳,匆匆向家裡最大的房間跑去。

 

“醒啦! ”女孩倒給床上的男子一杯水,他拿住,慢慢地喝下去,然後把空杯還給女孩。

 

坐在床沿的這個男子,眸子澄亮,但其中一眼對比起另一眼來,卻沒那麼鮮明光彩。就算是在床上,依然看得出他很高,而且很瘦,是不健康的那種瘦。如果扣除這些因素,擁有健康身體的這位男子鐵定會是人見人愛的帥哥,媽媽奶奶見了喜歡想幫介紹、姊姊妹妹遇了開心萌動發花癡的大帥哥。

 

“蜜兒,我想出去走一走。”男子叫女孩。

“好,一會兒我跟你一起下樓。換衣服吧! ”

男子點了點頭,說:”我可以自己換。”

“慢慢來,不急的。好了再叫我。”

 

大房間的外面,是大客廳,大客廳裏面有大落地窗。以外人的眼光來看,這家裡的擺設,太空了,所有的門看似比一般家庭用的大一些。這麼大的坪數,乾乾淨淨的,毫無多餘裝飾,特別之處更在於地上無論何處都鋪有地毯,家具桌椅平整方正,也都在角上包了膠,可是家裡卻沒有老人,也無幼兒。

 

蜜兒嘆了一口氣,看著落地窗外的公園,綠蔭成片,”造化弄人,好事多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蜜兒滑開手機,接了電話。

“喂,哥哥,怎麼樣? ”女孩兒口裡叫的是哥哥,但電話裡傳出來的卻是一個中年男子的成熟嗓音。

“他在做什麼?”

“你一開口只問他,怎麼不問候我? 想知道他在幹什麼,幹嘛不打給他 ? ”蜜兒吱吱喳喳地說。

“醫生讓他少用手機。”中年男子沉穩的回答。

“剛起床了,還說想要去外面走走。我一會兒跟他一起下去。”

“謝謝你。”中年男子說,他知道女孩最煩照顧人,但這次義不容辭的一口應下自己的要求,一是兩人萍水相逢的緣分,二是蜜兒性格義氣使然。這個年頭,心思不正想要走後門、超捷徑的人多了去了,見過無數人對自己的攀龍附鳳,蜜兒在一開始不知自己身分的狀況真心相待,知曉身分後也從不多問一句,實屬難得。這也是中年男子敢把心上人託付給女孩的原因。

“他叫我了! 不用謝我,在外辛苦,幫忙是應該的。你自己小心身體呀哥。”

“好。”中年男子切斷了電話。

 

蜜兒走進房間,男子已穿戴整齊,坐在床沿。“是他打電話來?”男子問。

蜜兒回答: “對,是宗明哥哥打來的,他想問你好不好,又怕吵到你睡覺,所以打給我。”

“我想他已經昏天暗地的不分時間了吧?這麼多事情。”話是說得平淡,蜜兒卻見說話的人嘴角分明是微微往上翹的。

“然然哥,你養好自己,就可以幫他分攤了。只要時間而已,其他的莫要心急。”

“我怎麼能不心急呢? 你還知道我急呢? 他呢? 我……我真的好想跟他說話,我有好多問題要問他! 他上次說七月十三就會從美國回來,對不對? 是不是十三號? 是後天! ”

蜜兒回答: “對的,然然哥。不過他得先回一下公司呀,你大後天一早睡醒就可以見到他了。”

蜜兒推來輪椅,扶著男子坐上,毫不費力。

這可以說是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蜜兒力氣比一般女孩大,二是’然然哥’現在實在太瘦了。所以,兩個人講求的是好好吃飯、安心睡覺,回到一個常人的基本生活,回復一個常人的面容血色。

 

 

TBC


準備努力開雙線- 【譚李】今昔流光

一個文渣要開雙線,這樣說好不要臉。

一個是我自己的故事,一個是別人的腦洞,我求來的;兩個我都很想寫。

跟別人求到這腦洞是因為月初的事件,可我實在捨不得那個故事就這樣被作者"摧毀",拜託他留下作品無果,只好退求其次,跟他拿授權。原先預設是""續寫"",而現在是整個故事打掉重練,讓我改編重組加料。

作者叫我不要tag他,尊重作者意願我不tag,可我依然希望大家清楚知道作品來歷。

到時候作品生產履歷將付在每一章的開頭。

我自己也期待讓故事畫下圓滿美好句點。

【杜霖】水蜜桃男孩 [一發完]

改寫自日本民間故事。

今天給家教孩子們講故事迸發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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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好久以前,在一個小村子裡住著一個勤勤懇懇的年輕人,他叫杜見鋒。
他很努力工作,也十分上進,總是想著如何靠自己的雙手改善生活。無奈時運不好,工作所得僅能維持三餐溫飽,沒有多餘的錢能夠成家立業。
誰家願意讓孩子跟了窮小子過活呢?

這一天,杜見鋒正在辛苦的栽植好不容易得來的水蜜桃樹。

工作了大半天,他累了,便坐下來休息,嘴裡一面喃喃低語祈禱著:「水蜜桃啊水蜜桃,香甜多汁的水蜜桃!如果能夠找到跟水蜜桃一樣香甜的人為伴侶,那該有多好!水蜜桃呀水蜜桃,我能遇見一位如水蜜桃般的佳人嗎?像水蜜桃一樣的佳人呀!」

過了三個月,水蜜桃樹從小樹苗變成了小樹,而杜見鋒從未間斷他的祈禱。

某天,杜見鋒下田的時候,在水蜜桃樹林邊遇見了他朝思暮想的佳人。

杜見鋒定定地凝視著佳人,感受著春風吹過佳人的髮梢又拂上自己的面頰-杜見鋒臉紅了。

佳人轉過身來,靜靜地對著杜見鋒微笑。水蜜桃樹上面的葉子沙沙的輕響著,像是在鼓勵杜見鋒開口。
「你,嗯,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生活?當我的伴侶?」
杜見鋒覺得自己唐突,但怎麼也沒有收住口。現在,只能呆呆地站著,等著佳人回應。

只見佳人抿嘴一笑,翩翩走來-在杜見鋒面前停下,點了點頭,用兩人可聽見的聲音說:「我願意。」

杜見鋒興奮的抱住了他轉了幾個圈,覺得自己彷彿聞到成熟水蜜桃的香甜氣息,充滿了自己的心肝脾肺腎,五臟六腑無一不暢!
他興沖沖的抱著朝思暮想的伴侶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回了家。

到了家裡,把心上人抱上了家裡唯一的桌子,也就是飯桌,「你別下來,我馬上打理好家裡,給你位子坐。」

「君!」他拉住了他。
「這是我們兩人的家,怎麼讓你一個人動手?」

「老子,一個粗人,幹粗活,當然是我。」杜見鋒訥訥地道。

桌上佳人低眉淺笑道:「我叫一霖。以前是一個人,現在是你的伴侶了。伴侶,沒有分彼此的。」

最後,杜見鋒還是順了佳人的意。一個家,多了一個人,就此多了一分溫暖。

一霖會做家務,還會跟著杜見鋒下田。他們一面照料水蜜桃樹,一面一起唱著:「水蜜桃呀水蜜桃,香甜多汁的水蜜桃,可口誘人的水蜜桃,只要三年又三月!三年又三月!」

可是,漸漸地,一霖發現杜見鋒只有跟他一起下田才樂意工作,而一霖要做完家務才能夠下田。

「你該去照顧水蜜桃樹了!」
「再讓我跟你待一會兒嘛!」杜見鋒撒賴著。

杜見鋒就是喜歡看著一霖、就是想看著一霖。他癡迷這水蜜桃般的男孩。一霖有著柔美的臉蛋、香甜的笑容,杜見鋒總覺得怎麼樣也看不夠。

這天,一霖拿了一幅畫給杜見鋒。
「這是我的自畫像,你帶著它到田裡工作吧!」

杜見鋒到了田裡,把一霖的畫像放在枝頭上,工作累了抬頭一見愛人,馬上又像是休息過了一般即刻充滿能量,繼續埋頭苦幹!

這樣平順的日子過了幾天,一霖跟杜見鋒很是滿意。

一天,杜見鋒如常的下田去。一陣怪風吹來,把放在枝頭上的一霖畫像吹走了!
杜見鋒急了,趕忙在後面追,一面追一面大喊:「我的愛人、我的愛人,回來呀!」
杜見鋒追過了水蜜桃林子、追過了小河、追過了小山坡,還是沒追上。看著畫越飛越遠,最後連個影子也看不見了,杜見鋒頹然喪氣的坐在地上,無力的哭了。

「哎呀!我傻了!我的愛人,不就好端端地在家裡嘛,哭什麼呢?」杜見鋒拍拍身上的塵土,一溜煙兒地跑回家去。

一霖在家裡聽杜見鋒將此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次,本來生氣杜見鋒晚歸的心也不由得甜了起來,覺得好氣又好笑。
「君也太傻了!」
「跟你有關的事情,我就渾了嘛!」杜見鋒笨嘴拙舌的替自己辯解。

翌日,一霖拿了一幅新畫給杜見鋒帶著上工。殊不知,這維妙維肖的丹青妙手為平靜的生活帶來了危機。

被風吹走的那幅畫,飄呀飄的,飄到了鄰近城主的閣樓中。
城主在閣樓午睡,醒來看見這幅畫,讚嘆:「這美人兒,我要他來跟了我!」

城主派出人馬,大街小巷的詢問有沒有人看過這個美人兒,能給消息的有賞。
這個賞字一說,馬上有人來報,說這個美人兒是附近小村子裡杜見鋒家裡的。

城主勢在必得,要了一組僕從去小村子裡把美人兒帶回來。
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到了小村子,凶神惡煞的樣子使鄰里紛紛走避,杜見鋒雙拳難敵四手,終究是攔不住他們帶走一霖。

沒有一霖的日子,杜見鋒覺得生無可戀。想到那滿園的水蜜桃、想到一霖,「一霖說想品嚐我們一同種出來的水蜜桃,無論如何我也得讓水蜜桃結果一次!」從此,杜見鋒全副心思都放在栽植水蜜桃上了。

城主的宅子裡,豐衣足食,一霖卻不快樂,他從來不笑,城主對此甚為苦惱。無論是歌舞作樂還是華衣美食,都無法搏得一霖的歡欣。

三年過去了,水蜜桃樹結出了纍纍果實,香氣濃郁、甜美多汁,不負杜見鋒所望。

杜見鋒挑著擔子叫賣水蜜桃,一路賣到城裡。「香甜多汁的水蜜桃,可口誘人的水蜜桃,只要三年又三月!三年又三月!」
一聲接著一聲,一聲接著一聲,杜見鋒叫賣的聲音傳入了城主的宅子裡。

一霖笑了,這是城主第一次看一霖笑。

「欸,去!把那個賣水蜜桃的叫進來!」城主命令道。

杜見鋒被領進城主的宅子裡,看見了朝思暮想的一霖。一霖躲在屏風後面,對杜見鋒眨眨眼。

「你再叫賣幾次,我的人喜歡聽!」城主的語氣十分欣喜。

「香甜多汁的水蜜桃,可口誘人的水蜜桃,只要三年又三月!三年又三月!……」

屏風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僕人走到城主耳邊低語。

「欸,你!把一服脫下來,給我!」城主命令道。

城主穿上杜見鋒的一服,學著杜見鋒叫賣的樣子:「香甜多汁的水蜜桃,可口誘人的水蜜桃,只要三年又三月!三年又三月!」

屏風後面傳來輕輕的說話聲,剛才那個僕人又走到城主耳邊低語。

「欸,你!把你的水蜜桃擔子給我!」
城主挑了水蜜桃擔子,又叫賣了一次。這次,屏風後面傳出了幾乎細不可聞的笑聲,一個僕人走出來,在城主耳邊傳話。

城主挑了水蜜桃擔子,一面叫賣一面走出宅子。城主在城中叫賣著、叫賣著,賣完了所有水蜜桃,天色已經暗了。等他走回宅子,守門的僕人看他一身髒兮兮的衣服還有空擔子,嫌棄的趕他走。
「欸,我是城主啊!我是你們的主子啊!」

守門的僕人說:「胡說八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快走快走快走!」
城主依舊說道:「我是城主啊!我是城主!」
守門的僕人氣了:「胡言亂語!你這個不知好歹的人!」然後亂棒胡敲的把城主趕走了。

宅子裡,杜見鋒抱著一霖感受久別重逢的愛人。

隔天一早,一霖讓人打開糧倉,賑濟了城裡的窮人;開啟了金庫,慰勞了宅裡的僕人;又免除了城主所有不合理的借貸,城裡一片歡欣若狂氣氛。

「欸,我是城主啊!我才是城主!」

城裡的百姓們才不依呢!大夥兒看破不說破,接力不停地把這個討人厭的傢伙趕出城去了。

宅子裡,杜見鋒和一霖吃著水蜜桃。
「甜嗎?」
「嗯。」一霖沒回話。

冷不防地,杜見鋒啃了一霖一口,「你更甜!」

End

立旗子!

等學校的事情穩定了,

我要
繼續整理以前授權給我答應讓我整理轉發的好文!(除非大大頁面不復存在不然我一定說到做到)整理完寫感想一定tag原作者,而且要在農曆過年前完成!

我要
繼續練習寫成人童話故事!

我要
完成我所有的腦洞。

【杜遠-尚未綁定】東南歸 (九)

(九) 孔雀東南飛,老杜東南歸。

想看詪的,想看詪的,想看詪的,可以留言喲!

閱前須知:         私設眾多,OOC有。水仙。多個東角色出現,彼此友好。情侶角色尚未綁定但有親熱小動作,請判斷是否接受後謹慎食用。

  • 補上TAG [ 老杜東南歸 ],方便點閱全文。( 不敢說追文請看TAG,因為怕根本沒有人追 ~  )

 

抱歉段斷更有點久,三次元變動太大需要適應。完結之後如果有任何一篇破10熱度,我就來寫番外篇。(給自己一個期待的力量)

歡迎喜歡我的天使們留言互動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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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套房的浴室,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杜見鋒踏進衛生間裡面,將溫度調整好,等待熱水流出。他喜歡燙燙的水,夏天也一樣。洗澡就是要燙燙的,不然只能稱為沖涼。

熱水隨著蓮蓬頭的移動沖撒在全身上下,洗掉了那些看不見的塵土。鼻子裡吸入的,都是水蒸氣,內內外外都被水分滿足到了,至少對杜見鋒這樣幾個月沒好好洗個燙澡人來說,他現在很滿足。

就算等一下凌遠進來上廁所的時候,會嫌棄的說好熱好熱、怎麼搞得整個浴廁都是熱氣,杜建鋒也願意。

這並不是表示杜見鋒不重視凌遠的感受,只是他真的太想洗熱水澡了,他也清楚的知道,凌遠不可能因此生他的氣。就像上次一個不注意把凌遠的行動電源電力消耗殆盡,凌遠也只是嘟起了嘴,而不是當真惱了他。

 

熱水澡鬆散的是筋骨,但這一回,杜見鋒是真的累了。這個累的意思,不是身體上體力不堪承受的累,而是心累。

怎麼搞得自己跑出國去,不是讀書,是工作,杜見鋒自己也很納悶。別人問起,都回答的冠冕堂皇;杜見鋒說話的功夫在高中被明樓啟蒙,在大學有十足的長進,到了大四以後更是可以似模似樣的滔滔不絕用嘴寫錦繡文章。雖然那攤開來都是棉花,但是繡了錦的布包上棉花金玉其外,賣相佳。

 

到底為什麼要出國呢?杜見鋒不只一次這樣問自己。

思來想去,那個內心最深處的答案依然沒有浮現。東南歸來,現在的他,只是更清楚的曉得什麼叫學生的好、什麼是朋友的好、什麼樣的朋友好。

甚麼樣的朋友好?有了距離,站遠處看才能清楚知道。哪些人一見面心情自然好,哪些人分分秒秒的都要端出好話來捧著,又有哪些人是要話說一半留些餘地轉圜的,哪些人要打起精神應付……。

所以,可以讓自己最輕鬆自在的展露一切的對象,就是朋友裡面最好的一種。讓你有家人的感覺,不管你幹了什麼傻事都永遠不會嫌棄你的那種。

 

誰是這種朋友?

 

凌遠是。

 

杜見鋒突然覺得自己更加感謝凌遠了。

出國工作的前一個晚上,凌遠無論上班再累,半夜依然起身為他送行,完全不提隔日還要去上早班的事實。每次總是大膽地告訴自己,說有多想念他、多麼期待他的歸來,毫無遮掩的熱烈氣息掃過了巴士海峽到達北緯十度。

回來之後,雖然機接的總是譚宗明,但會使自己整個鬆懈下來的人還是凌遠。不用說什麼,凌遠就是懂他。無論吃住,無償提供且不求回報,連聲謝都不求。單單純純的,就像是為家人做的一樣自然。

 

是啊,凌遠最常說的,就是"我們是家人"。

 

凌遠不是對誰都那麼好的! 能被凌遠稱為家人的,也只有兩位,一個是杜見鋒,另一位是周永嘉。

那麼沈劍秋呢?

 

杜見鋒沒有仔細地問過凌遠對於沈劍秋的看法,但這兩個人住在一起,算一算也有五年了。沒事兒,會兩個人住在一起五年嗎?

這題太困難了,杜見鋒現在不願意多想,擦乾身子穿好衣便走出浴室,隨手將擦頭髮的毛巾掛上掛勾,看見凌遠看著手機躺在床上嗤嗤的笑著。他走過去,問:「笑什麼?親愛的。」

凌遠沒有回答他,只將手機拿給杜見鋒讓杜見鋒自己看。

[不過就是剛剛兩個人拍的合照,有什麼好笑的? ]

即便杜見鋒不能理解凌遠笑點所在,但不會掃凌遠的興。凌遠高興,杜見鋒也高興,他才不管凌遠高興什麼,好心情才是重點。

 

杜見鋒把手機還給凌遠,後者一轂轆的從床上起來,將沙發床稍作整理,從床上扔下帶著陽光味道的被子。杜見鋒二話不說便躺下了。

 

「要睡啦?」凌遠問。

杜見鋒回答:「睡啦!你不睡?」

「我想再一會兒。」凌遠說。

燈亮著,杜見鋒也能睡的,他對環境的要求不高,就算敲鑼打鼓也能安然入眠,只一項,入睡之時不喜歡有人聊天的細碎聲音或是綜藝節目裡面的音效尖叫。沈劍秋還是在打CS,不知道何時方休。

總之,杜見鋒的最後知覺是沈劍秋帶著菸味從陽台回到房裡,開啟小夜燈。

 


【推薦】 三章賺淚的【開羅日記】

我會來讀這個文完全是 @helene 姊姊的推薦。

這位奇人,才見兩次面對我的掌握度就出奇的高,嚇死寶寶了~

假期中原先並沒有要閱讀這個系列文的打算,因為這個題材沒那麼歡樂。就像三十年,厚重;給我的感覺就是「料子很好,但是剪裁方式不流行」。也就是說,這類的文風不是大眾隨時可以「進入」的。這種文理的脈動無法直接掌握、輕鬆上手。

我就看了三章,為啥看了三章就敢發文推薦,下面原因將”浮出水面”。

 

 

開羅日記的寫作方式是很耗費時間的一種。在一個歷史的輪廓下去刻畫細微的鬢角,把我們心中的人物放入綿延不盡的山川河流。

我本身是一個非常喜歡讀史料的人,因此看到作者 @mimi剑雨秋霜 有憑有據的寫作,並且貼心的在每章文末都附上了註釋,好感度瞬間倍增。

一份用心、用腦的篇章絕對值得被「認真」的閱讀。

格局很大,框架清楚,隱隱約約可以猜想到人物關係的隻字片語更引人入勝。

才看了三章的我甚至猜想,沈劍秋是不是歆慕明誠且仰望明樓?

是不是跟一霖有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可惜卻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分手?

彼此放心不下對方,但這些無奈都被國仇家恨給沖洗至心底深處,只能留有最後一絲絲無可奈何的溫柔?

沈劍秋忘不了一霖。一霖已逝,橙汁兒像是另一個一霖,沈劍秋愛他也愛他?像補償一樣把所有愛都給他?

橙汁兒知道一霖,他愛他也愛他,像是愛著沈劍秋的一切一般的愛?

如果,我的猜想成立,那,這會是一個憂傷浪漫可又充滿大愛的故事。

 

我沒有看過一蓑煙雨這個作品,作者姊姊也沒有劇透,卻告訴我,我的猜想基本上是成立的。

 

今天早上,我看見一霖死了,感性上,我很難過。這裡的情緒絕對沒有參雜著對作者的不滿或是怨懟,只不過是隨著讀者現下的心情與近況而有的反應( 我三次元最近鳥得很 )。

 

一時之間,我認為我沒辦法再進行下去。

一霖馬革裹屍是如此的壯烈英勇,而我卻是小兒女心腸,認為一霖應該被疼愛,在刀鎗無眼的沙場,他的內心應該是要被愛填滿的,我希望他是被寵著的。

這是讀者如此的沒有道理的想法,不過,閱讀的樂趣便是在此。

 

噢,上面忘記提到最重要的一點:

一霖死得很快樂,心滿意足。

因為他保護了他愛的人,用一個軍人、一個男人的方式展現他的胸懷。

他不苦,最後要離世之前,我確定他是開心的、無遺憾的。

心疼他的是我,但是對於文中的一霖而言,適得其所,還帶著莫名的莊嚴。

 

如果我上面對於文章的猜測都成立,一霖的死是極其重要的!我很希望每一個讀到開羅日記的讀者都能明白這一點。對於一霖死亡的解讀,會全然影響讀者對於通篇文章的感受。

 

這不是一個替身替代文。

一霖不是弱者,也不是不被愛的那個。他是一個戰士,信仰上愛情上他都是。

他的犧牲,象徵著大時代背景下千千萬萬個有情人因為無情戰火而顯得更有情的愛、的戀、的眷。這就是我看三章,就說作者文章格局恢宏的原因呀!

 

死者被懷念,留下來的人會背負更多。

無法比較誰更偉大、誰更輕鬆、誰為革命奮鬥付出的多。

沒有一霖,哪裡來後面的沈劍秋?沒有沈劍秋,又哪裡來表現這位如此大愛承接一切橙汁兒?

 

烽火連年,前方、後方千百般的壯烈悲苦轉化成一份濃縮的愛,可以說是無形的枷鎖,圈套著「有情人」。芸芸眾生,塵土之間,都會化為彼此的一部份。

我說如果一霖在天有靈,必然是讚嘆欣喜沈劍秋跟橙汁兒的愛情,因為他知道,他們的愛裡面,有他。

 

等我工作的事情穩定下來,我心態調整好,我會來重讀這個故事。
我愛一霖,也愛咪咪姊姊的創作。

樓誠是大時代的縮影,開羅日記也是。

【杜遠-尚未綁定】東南歸 (八)

( 八 ) 孔雀東南飛,老杜東南歸。

閱前須知:         私設眾多,OOC有。水仙。多個東角色出現,彼此友好。情侶角色尚未綁定但有親熱小動作,請判斷是否接受後謹慎食用。

 

小天使們我回來啦! 

沒辦法一一TAG,請沒有被愛特到的天使不要不開心。如果想要我發文就愛特你的天使可以跟我說,不願意被艾特的也請跟我說喲!

 @marmanda   @孤独的鲸鱼    @manson   @独活配当归  @唯有一树烟花 

出門一週,回來生病,接著學校裡又出大事(他們不是人! ),我心破碎

補上TAG [ 老杜東南歸 ],方便點閱全文。( 不敢說追文請看TAG,因為怕根本沒有人追 ~  )

完結之後如果有任何一篇破10熱度,我就來寫番外篇。(給自己一個期待的力量)

喜歡我的天使們歡迎留言互動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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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慢慢地停了下來,穩穩當當,沒有煞車的晃蕩。加速度至負值,速度漸漸的遞減為零,車子停止就是這樣的簡單愜意。

副駕駛座心中表揚駕駛者 [ 好技術! ] 。

 

杜見鋒有駕照,但是他從來不敢說自己會開車。

能不能、行不行、會不會,是三個等級的問題。能不能只講能力條件,有駕照就能;行不行講的是意願,人願意就行;會不會是在於整體功夫好不好,好比一個人能用電鍋把飯煮熟,但你不會因為這點就說這人會煮飯。

 

巷口停了一整排的機車。整整齊齊的,好像模型小玩具,被有整理癖主人仔細地排列過一樣。這些摩托車從山葉到宏佳騰、從三菱到三陽,都不吸引杜見鋒,因為他眼睛只看見那位劈開腿坐在機車上堪比白雪公主一人橫躺七張床的人影。

 

譚宗明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杜見鋒也跟了下去。

下了車之後本該先走向後車廂拿行李的,然後與車主說再見,只是在一個輕巧的步子彈向他的瞬間,順序陡然變卦了。

譚宗明拿下了那個巨大的行李箱,就高度而言,這行李箱給譚宗明當椅子坐剛好,順便可以坐下欣賞一下眼前驚人的風景。不過,譚宗明沒這個做。他只是把後車箱關好,靜靜地跟行李箱一同站在路旁,看著兩個一百八十幾公分的人熱情擁抱,甚至他還看見了那個人在杜見鋒唇上重重的啄了一下!

[ 原來這傢伙也是有行情的啊! ] 譚宗明暗暗的想。

 

杜見鋒牽著那人的手,轉向譚宗明。

「這是我高中室友。他叫凌遠。」

「他是譚宗明。」

 

譚宗明禮貌地跟凌遠打招呼,一個笑得瀟灑精幹,一個笑得溫暖靦腆。兩個人象徵性的握了握手,沒放開,眼睛卻定定地看著對方。杜見鋒覺得奇怪,氣氛有點妙,但凌遠馬上打破了這個薄膜。

 

凌遠一面晃了晃手,一面對譚宗明說:「謝謝你照顧杜見鋒!」

口氣真摯,像是杜見鋒真的有什麼事情常常麻煩譚宗明一樣。

「不會、不會!」交握的雙手鬆開了,譚宗明像是加強語氣似的連連擺手,表示一點也不麻煩,沒什麼好麻煩的。畢竟,他確實沒有幫上杜見鋒什麼忙過,現在聽見凌遠這樣真誠的謝他,心下怪不好意思的。

 

又一個抱。這次是杜見鋒抱譚宗明,毫無徵兆、不問意願。每一次說再見的時候,杜見鋒都少不了抱人,這是個已知的事實,不過這次譚宗明卻嚇住了,那感覺是在自己毫無防備的時候被人勒了一下,心漏跳了一拍。

杜見鋒不管譚宗明的手有何回應、有沒有放在自己腰上或是背上,大手在譚宗明背後拍了兩拍。放開了手,一個大大的笑容加上在深夜中不太適合的音量:「謝謝你! 再見! 」

 

譚宗明點點頭,轉身。凌遠囑咐:「開車小心。」譚宗明答了聲好,開門上車。

 

杜見鋒這時才想起自己那行李箱,只見凌遠手裡已經牢牢拿住了,心下頓生暖意。倆人看著譚宗明發動,杜見鋒又朝車子揮了揮手,可是車子沒有駛離的意思。凌遠說:「他要看我們進去,進門上樓。」杜見鋒從善如流,跟著凌遠跨進了舊公寓的鐵門。在搬好行李箱而鐵門要關上的那一剎那,杜見鋒聽見車子駛去的聲音。他點點頭,看著凌遠,說:「嗯,你對了。」

 

把行李箱從舊公寓的一樓搬上六樓不難,至少比過年回來那次簡單。

那一趟的箱子根本是裝了金塊,要命的重,還得兩個人換手搬著抬著,費了好一番功夫才送上樓。相較之下,這次一股作氣地把行李箱搬上一點兒也不難,不過三分鐘之內搞定的事兒。

 

凌遠跟人和租屋子住,這裡的地段太貴,剛出社會的人都承擔不起。

沈劍秋跟凌遠住了好幾年了,從大學時代搬出宿舍以後,來來去去怎麼搬都住在一起。一開始杜見鋒跟沈劍秋自然是不相識的,凌遠作為中間人,杜見鋒信凌遠,沈劍秋也信凌遠,就當凌遠是個保證書,證了兩人人品好,所以沈、杜兩人相處也是很融洽的,都當對方是自己人。

 

杜見鋒跟凌遠一進家門,就看見沈劍秋光著膀子打電動。家裡空間不大,誰幹什麼去了除非是在廁所,不然隨時都看得見彼此。杜見鋒和沈劍秋打招呼,沈劍秋在聲光世界裡釜戰,沒回應,也不知聽見了沒有。

 

一放好東西,杜見鋒就問坐在床上的凌遠:「你幹嘛跟譚宗明說謝謝呀?你又知道他照顧我了?」

「人家開車載你,難道不是照顧?」凌遠笑著說。

「是了。我回來每次都是他載,沒錯。」

「他對你很好。」

杜見鋒回答:「他對朋友都很好。」

 

凌遠滑了滑手機,拉著杜見鋒拍了好幾張自拍照,發上社交軟體後才心滿意足地對杜見鋒說:「去洗澡吧!洗洗睡了,明天不上班,睡到自然醒,再看想吃什麼、想去哪裡。吃鐵板燒?」

 

「好,吃鐵板燒。去哪裡,都一起!」

收藏一篇文章:古代真实战场是啥样,影视剧那些巨型斗殴只是送死

(不懂第一次為何屏蔽我。)

看到專業文覺得挺開心的。

話說回家之後感冒了,所以沒有迅速更文,看文的天使們請再等一下。

這次出門,借/公/務/之便見著了 @奔跑的蓝汐 ,感謝姊姊忙裡偷閑的讓我滿足粉絲心,而且馬上拉了閨蜜入坑(怕她不好意思就不艾特了)。

  @helene  姊姊總是給我驚喜並且充實新知,這次順便當一下我的/人/生/導師。我要鼓舞自己繼續前進了(^O^☆♪ 

养草为兰草:

战争是开创文明的先决条件,统一更是催生和平的终极效应,人类总是在不停的战斗之中,成长或者灭亡,优胜劣汰是自然界的法则,只不过从其他物种的角度出发的话,人类是自己站到了战斗的位置上。

      

但不论是为了正义又或者为了什么高尚,战斗的本身是邪恶的!战阵就是在这种无休止的杀戮中出现,阵法本意就是一种战斗形势上的战斗队形配置,经过实战的淬炼之后,一种战阵的威力有可能是毁天灭地的,也有可能是一触即溃的。

      

进行追溯的话,那么在古老的原始社会中,阵法就已经出现,并且人类无师自通。用现在的话来讲,阵法是适应于各种战斗队形的规范,与其相随的还有等等的排列和组合。最大的意义就在于用最少的兵力做到优势最大化,而在原始社会之中,阵法的出现,就是在日常狩猎之中,围捕巨型动物。

      

      

▲古代的战阵

      

在冷兵器的时代,战阵已经有了相当成熟的发展和表现。如骑兵,步兵,弓箭手在某些短兵相接的情况下,要做到统一的指挥和战斗,阵法就成了这个大构成下的基本。古代人讲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阵法也可以是一种在情报上得到先决条件后,根据地形,敌我态势等等情况而演变来的战斗队形。

      

春秋之后,战国的孙膑有兵法八十九篇,还有战图四卷,不过这些东西早在历史的消逝中残缺不全,现在流传下来的战阵有十种。这是在春秋古阵上得到过经验的阵法,经过实战演练的。其分别是方阵,圆阵,疏阵,数阵,锥形阵,雁形阵,钩形阵,玄襄阵,水阵,火阵。但这些阵法并不都是纯粹的战斗类型,孙膑的十种阵法,从真正的使用角度上看,仅有八种是战斗形式。

      

      

▲方阵

      

先说方阵,这是古代冷兵器情况下军队使用的最为常见的队形,属于攻击性的阵法。以前的一些影视剧中也经常出现方阵的镜头,但真正的方阵不是那种密密麻麻的装样子,因为在阵法上随时有变化的可能!方阵只是攻击阵型,还会进行随时变阵,比如方阵变圆阵,这就是从攻击转为防守,还可以变化为疏阵,疏阵的作用则为扩大性的战斗方式,一般指加大行纵的距离,其中还可以加无数道具,但也有相当大的BUG,比如白天多举旌旗,晚上多打火把,可以在少数的兵力上进行夸大用来迷惑敌人,用以威慑。但如果被识破的话,下场基本很惨。

      

所以说,像影视上,那种双方都以方阵进行对战的情况是基本没有的,古时或有不知兵事的为将,但蠢到这个地步的并不多。

      

如孙膑所讲的薄中厚方,类似那句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就是点明方阵的多变性。这里的意思是方阵中间的兵力不需要太多,但四周的兵力得到了加强,可以虚张声势,但在防御上又有重要力量。做到了攻防皆可平衡的表现,并且附带各种变形有着追击的能力。

      

      

▲八阵图

      

数阵才是真正的密集形式战斗队形,这是一种聚合兵力进行防御和进攻的战阵。老版的三国演义之中,这样的阵法出现了许多次,一般出现在集中攻击之上,这种阵法的使用后,不是大胜就是大败。曹操被马超追的割须弃袍之时,就是被这种阵法打了个毫无招架之力。而后曹操逃跑也是用这种阵法开了一条血路出来。数阵是死战的一种情况,这也是冷兵器时代最疯狂的绞肉机之一。

      

现代军事上有步坦协同的作战阵型,在古代同样有步骑协同作战的阵法,雁形阵就是这样的存在。其的侧翼是具有强大机动性的骑兵,用来保护两翼与后方安全,攻击时可以做到相互协调,既有骑兵突然性攻击,也有步兵强大支援。钩形阵法与此类似,却根据地形变化,两翼向后弯曲,既可以保护侧翼,也可以防止敌方的迂回攻击。

      

历史上的传说太多,并且越传越是瞎说的居多,在经过一些杜撰之后,阵法甚至可以算作是玄学一脉了。八阵图就是这样的存在,其实八阵早在三国以前就存在,如孙子有八阵,孙膑也写过八阵一篇。东汉末年分三国,为何仅在蜀国多用八阵呢?

      

      

▲蜀魏吴

      

其实这和蜀国的实际地理位置息息相关,蜀军缺少马匹,所以步兵是其主力,如曹操手下则长于野战,不善水战。八阵就是步兵的各个兵种相互运作的一种阵法,既有弓弩手,长枪兵,也有刀盾手等等。在辅助方面,八阵除了利用天然地势之外,加入了许多的道具,比如冲车,鹿角,陷马坑一些,都是用来阻挡骑兵,迟滞敌方攻势的手段。有道是,为将者必知天时,地理,八阵在这方面的要求就相当高。但这种阵法也是有缺陷的,属于有强大防御性质的进攻阵型,问题是一旦离开设计好的格局与相关辅助之后,八阵的威力就没有了,在机动性好,杀伤力大的骑兵面前,没有长处。

      

从诸葛亮后来的六出祁山一无所获到姜维的多次攻打魏国,八阵只能是说明在山地型的战场上有着强大的适用性和威力,但同样由于其的机动性薄弱,想要扩大战果也是非常吃力的。但不可否认八阵的强大变化,蜀国后期的人才匮乏,但仅靠这么一种打法能把江山维持多年,足以见得其的神妙之处。

      

但战争就是战争,是要流血死人的,这不是神话,没有魔法加持,没有BUFF增益状态。八阵图厉害,但没有厉害到仅凭几块石头就能挡十万大军的威力。

      

      

▲《武经总要》

      

在宋以后,战阵完全转化为步兵对骑兵的打法,这也是历史上冷兵器时代,古人研究步兵战阵最为透彻的一个时代。虽然弱宋是人们普遍对宋朝的一个说法,但在真正意义上来讲,能够在平原上以步兵击败骑兵的,只有宋朝。

      

《武经总要》有一句,当敌以正阵,决胜以奇兵,前后左右俱能相应,则常胜而无败。

      

这是军事上的至理名言,一个战阵要可以做到正面与敌军相抗衡,并且前后左右没有漏洞。奇兵更是必不可以少的一处关键,宋太宗赵光义有一战阵,唤作平戎万全阵,这是一个步兵巨型方阵,并且纵横拓展广深,可以有效的迟滞压缩敌方骑兵的机动空间。在电影赤壁之中,也有类似的阵法,叫做八卦阵,都是以广大纵深分散骑兵,舒缓压力,从而达到围剿的效果。并且这种阵法的运用上都布置了奇兵,不过阵眼设置的大将就属于演绎了。弓箭手在此阵中的威力巨大,宋代的弓弩本身构造精巧,威力巨大,在冲击力面大的地方,皆以弩箭应敌。这里着重说明一下弓弩在战阵之中的运用变化也是很大的,远攻抛射,进攻平射,在布局上也会呈现梯字型,所以战阵之中若攻入箭阵,那就是万箭穿身的下场。

      

      

▲鸳鸯阵

      

水阵,火阵不同于现场拼杀,更是有违天和的一种阵法,前者可以作为防守利器,用的好了,也有奇兵之效。后者一片狼藉,凡过处寸草不生,在这里也不多谈。

      

在火器运用到战场之后,大型军团的战阵就很少了,这时候明朝戚继光的鸳鸯阵最为独特,既有远程打击能力,也有长枪手,短刀手的辅助,是一种相当成功的小型战阵,虽然人数仅为十二,但这个阵型杀的日本人绝对不在少数。但同样让我们丢脸的是,对于古典战阵的认识上,日本人研究的比我们更加透彻,如今日本无论是书籍,或者影视项目上,关于古代战阵的运用,都有着一定的学问。而反观我们的影视剧,投资大的一片乱打,投资小的稀稀拉拉摆了几个人就号称什么什么大阵,简直丢人败兴。

      

      

▲一字长蛇阵

      

这里不得不提一种无赖的阵法,叫做一字长蛇阵!

      

此阵分为阵头,阵尾,阵胆三个部分,有道是,阵形变幻之时,真假虚实并用。打蛇头,尾必卷,打蛇尾,首必咬,打中间,头来咬,尾来绞!这种阵法攻击凌厉,在防守上又有一定优势,但要说破法好像又有一定神妙。就像人们喜欢说打蛇打七寸,但要真正问他七寸在哪,保准咿咿呀呀说不明白。这也成了一字长蛇阵老是喜欢被影视剧运用的一种表现。其实这种阵法的优势并不大,在同等的兵力下都很难占到优势。破其无非阻断其两翼的机动能力,首尾不能相顾,此阵便破。在真正的历史对战中,这种阵法多为围剿而用,并不是走哪都能用的。

      

再厉害的阵也都是需要人来使用的,太平天国是个奇葩的要革命,要自由群体,在他们的战阵之中,有一个叫做伏虎阵的奇葩阵法。就是在被敌人追击的时候,突然全部卧倒,摒弃吞声,一旦追击者到了伏击圈后,则全军尽起,吼声如雷!若是有心脏病的保不准能够当场吓死,此阵貌似奇葩,却在历史的见证下结果让人大惊,太平军就是用着这么个烂阵法在长沙,武昌等地一次次大败清军!

      

      

▲蛇蟠阵

      

古代冷兵器时代铸造的阵法,在一行一列之间都是有着与其相对的计算和运转的,但经过太多的杜撰后,让人们改变了对其的看法。要么是云山雾罩,看不清面目,要么是经过演绎的加工,让人看了觉得无脑。在春秋战国时期还有战车在战阵上出现,为什么这么厉害的装备后来全部丢掉了呢,就是因为经过实践的效验。战阵的威力是历史中那些成功人士遗留威名的基石,更是人类在自相残杀中运用智慧的结晶。

      

它的本来面目就是血腥的,是残忍的,不道德的!认识历史是人文发展的重要学习,杀人的东西可能在演变中有些变化,但绝对不会让人觉得可笑。至于影视剧中的那些巨型斗殴,除了多费点盒饭之外,剩下的就更值不回票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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